第21节：青春梦祭未殇(7)

　　周思雨是在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里长大。这样的家庭注定她从小到大都要为
生活和生存而惆怅、奔波。

　　上世纪70年代北京及全国各地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差不多都是在1979年左
右随着大批知青返城而告终的。而周思雨的父母是在1977年去的陕北农村，也算
是赶上了这次运动的末班车。他们也差不多是上山下乡的最后一拨，也是在陕北
农村的两年生活成全了他们。但是1980年随着最后一批知青的各自返城，她的父
亲与她的母亲又不得不就此依依惜别，从此天各一方。之后的日子里，也仅仅是
通过书信和电话联系。

　　就在三年后的一个秋天，周思雨的母亲李月梅，突然带着三个月的身孕来到
了北京，一个月后她的母亲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嫁到了北京，嫁进了周家。很显然
周思雨所熟知的父亲周国栋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然而，直到现在，亲生父亲姓
谁名谁，周思雨还是一无所知，在自己母亲那里打探不出任何口风的情况下，周
思雨为了这事一直不能释然甚至耿耿于怀。

　　又是一年春天到来的时候。周思雨顺利降生在了北京。这不知是福是祸。在
她长到四岁半的时候，父母之间先是开始了长达几个礼拜的沉默冷战，之后又隔
三差五地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在房间里无休止地争吵打骂。那个时候的她一
到晚上就特别害怕，有的时候只能一个人悄悄地躲在被子里没完没了地哭泣，一
直哭到自己没有气力之后才昏昏睡去。第二天醒来的结果不是母亲不在就是父亲
失踪。

　　那段时间，家里的碗筷被摔的只剩下三套而没有多余。值钱的摆设也差不多
被砸了个精光。父亲整天在外酗酒彻夜不归，母亲为了发泄苦闷就开始整夜地打
牌输钱，在周思雨的记忆里，这个家好像再也没有了一家人在一起的相亲相爱，
无论父亲还是母亲，谁也没有了想要再去维护这个家的任何概念。直到现在周思
雨所能理解的也只有这些，至于更早之前的好多事情以及当时那种状况的前因后
果，自己更一无所知。反正，自打有了记忆的那一刻开始，母亲对自己的态度似
乎就没有好过。她看自己的眼神也似乎永远带着厌恶与仇恨。似乎从自己降生的
那一刻起就已经被认定了是个孽种。

　　那个时候周思雨年纪还小，好多事情都理解不了也看不明白，只觉得肯定是
她自己不够听话，或者考试成绩不够优异，所以母亲才生她气的。所以就在学习
上非常努力，每一次考试结束后，都会拿着全班第一的成绩单去讨母亲的欢心。
可所得到的都是母亲若无其事地把成绩单丢到一边，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了" 一
边儿去" 的四个字之后迅速地起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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