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只属于你的黑暗(4)

　　我总是喜欢任由白素肆意地摆弄我，她温热的气息融化了我身体的冰凉，在
那一瞬间，我爱上了白素，而我只是想隐晦地爱着她，随便她继续把我当一件玩
具一样玩耍、揉搓，只要静静地注视。白素也喜欢看着我，用她深情的眼眸，我
会咯咯地笑个不停，白素说她讨厌我的笑声，像个邪恶的小女巫，其实，白素，
你并不知道，我只是对着你笑的，我把积聚了多年的笑声，都赤裸地展现在了你
的面前，它们是洪水，即已泛滥便成灾。我开始天天和白素厮混在一起，有时候
一天不说话，有时候互相撕扯谩骂，再或者，不停地做爱，获取对方，白素说，
苏小北，你真是个贪婪的人，贱到骨子里去了。

　　苏小北，你是如此绝佳的一件艺术品，像苏妲己一样，生下来就是让人观摩
的，看着你，我的神经就像注入了兴奋剂，你是妖精，是我掌上的精灵。

　　——白素

　　当我匍匐在苏小北身上的时候，她的骨头总会硌疼我。她的身上有一股毒药
的味道。总是能令我一阵阵昏厥。我迷恋上了这个小女人，我不停地用相机记录
她，她紧皱着眉头的样子，她自我发笑的样子，她睡觉的样子，她圆润的小乳房，
她背对着我睡的脊梁。我不断地在她身上制造大大小小的吻痕，我咬她，掐她，
这是我爱她的方式，只是她不叫也不嚷。我陷入了深深的恐惧。爱情对于我就是
这样，让我恐惧得想要将自己毁灭。黑天，白昼，苏小北一直在我身旁，我不允
许她离开，她还在熟睡，那么美。　　苏小北和白素，双双陷入了莫名的亢奋之
中，苏小北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白素则开始不吃不喝，日渐消瘦。窗外下起
了大雨，苏小北待在窗前抽烟，白素用双臂环绕着她。她们的心脏是贴合在一起
的。电闪雷鸣，苏小北被雷声吓得开始尖叫，白素紧紧地抱住了她。雨水浸湿了
地面，浸湿了所有的娇艳欲滴的指甲桃。如果某天，你爱上一个人，你的神经会
兴奋得让你无法安静，她们便是如此。

　　白素，我就像一块破旧的饼干，如果可以，我想安详地死在这一刻。

　　——苏小北

　　苏小北拿出积攒了两瓶的安眠药，一瓶给了白素，一瓶留给了自己，音响里
放着的旋律是CHARA 的MY WAY，她们吞服了各自的那一份，然后静静地抱在了一
起。白素，我爱你。苏小北，我也爱你。

　　And now, the end is near

　　And so I face the final curtain

　　当苏小北睁开双眼的时候，她正安静地躺在医院白色的病床上，四周弥漫着
浓重的来苏水的味道，她的喉咙有些疼，是洗胃的结果，父亲告诉她，白素已经
死了，而罪魁祸首就是苏小北。苏小北从病床上爬了起来，没有搭理任何人，兀
自颤抖着回家去了。

　　苏小北离开了韩七，离开了凤凰，就像当初离开幸福小镇一样干脆，临走前
她留下了一封信和那只银手镯一同放在了木质盒子里，塞到了韩七的工作台底下，
她相信，他会看见的。

　　韩七：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是不可以获得爱情的生物，否则会给彼此带来致命的
伤害，宿命里让我遇见你，我已心存感激，这些对于我，足矣。再见，我的爱人。
我只有一盏灯火，无法给予你五光十色，善待自己，找个善良的女人，这样我才
安心。

　　——苏小北亲笔

　　当白素离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结束了对于爱情的使命，在凤凰与
韩七的相遇，兴许是上帝为我开启的另一扇窗，但我最终却选择了离开，是的，
苏小北是个懦弱的女人，她渴望爱情却又害怕爱情，因为爱情会把人灼伤，因为
爱情至死不渝。我只是把自己隐藏了起来，继续着自己的幻觉，这些美好的幻觉，
跟苏小北有关，跟白素有关，跟韩七有关，灰尘进不了这里，爱情就可以永垂不
朽。

　　最难的是在海底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要找个理由浮上来，而我总是很难找到这个理由。

　　——The big bule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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