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手机(23)
“我住102 房。”
然后撇下严守一,追前边的人去了。
当晚的后半夜,严守一从三楼下到一楼,进了102 房。我的天,她的篮球,
她的尖叫。两人共同达到的高度。还有温度,她的体温似乎比平常人高两度,一
贴肉就酥。但骨头不酥。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如游丝,从脑门儿中像天线一样
冲了出去。不但能发东西,还能收东西。严守一在世界上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
“解渴”。同时证明以前做过的就不解渴,包括于文娟或其他女孩子。以前顷刻
间变得味同嚼蜡。但让人解渴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在整个过程中,伍月嘴里都在
说着世界上最脏最乱的话。严守一被她勾得,也把心底最隐秘最脏最乱平时从无
说过的话都说了出来。从凌晨两点,到清早6 点,两人一直没有消停。身体没停,
嘴也没停。身体解渴还不说,肠胃也好像被脏话洗了一遍。彻底脏了以后,反倒
像脱下脏衣服换上新衬衫一样,浑身倒干净了。黑暗过后,看到的就是明朗的白
天。严守一第一次知道了脏话的作用,它还能使人脱胎换骨和使心灵得到净化。
它就是一瓶消毒剂。第二天上午在美庐主持节目,严守一脚步有些打晃,嘴里也
有些语无伦次。大段忙让机器停下,上前问严守一:
“是不是病了?”
严守一:
“酒还没醒,有些晕,改下午录吧。”
回到北京之后,严守一恍惚半个月,好像被生活噎了一下。回家与于文娟在
一起,夜里也不由自主地开始说脏话,于文娟马上停住他警惕地问:
“严守一,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脏?”
严守一马上清醒过来,又回到现实世界中。整个过程又开始一言不发。这时
他对庐山的行为才开始感到后怕。后怕不是后怕他和于文娟的关系,而是后怕他
跟伍月该怎么办。根据他以往胡闹的经验,两人上床容易,下床就难。难不是说
别人难,而是自己不容易控制自己。邪路和歪路,都有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呀。
越斜越歪,诱惑力越大。但严守一只想把胡闹限定在胡闹的范围,并不想因为胡
闹引起别的,并不想因为胡闹与于文娟离婚。现实和一时的癫狂是两回事儿。消
毒剂并不能天天当水喝。在黑暗中待久了,万一天没有准时亮,就会被黑暗吞噬。
过去和别的女孩胡闹完,他都关一个礼拜手机,怕与他胡闹的女孩给他打电话。
不是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一个广播学院的女孩,事后威胁他怀孕了,要喝药上吊,
严守一专门托大学同学张小泉,去做了这个女孩一礼拜的政治思想工作。一个礼
拜如坐针毡。但严守一把伍月想错了。他关了一个礼拜手机,一个礼拜后再打开,
也不见伍月给他打电话。一个月后,倒是严守一憋不住了,又想起庐山那个夜晚,
想到解渴和消毒剂,主动给伍月打了电话。伍月倒是比他回现实还快,在电话那
头奇怪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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