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怎舍她叠被铺床(1)
云儿眸中犹含着一把泪,没好气地说:“你撞上去试试看有没有事。”他微
微笑了,“好了,好了,你跟我共骑一匹马怎么样?”云儿眼睛一亮,“真的?”
随即又摇头,“不好,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在意我还要脸呢。你若诚心诚意要帮
我,不如将马让给我骑。”
魏司空当即笑骂:“得寸进尺!”见她累得直不起腰,满脸疲倦,还是将缰
绳交到她手里,挑眉说:“好,帮人帮到底,这马就给你骑了!”云儿大乐,甜
甜地说:“哎呀,魏大哥,你真是好人。”魏司空笑道:“就冲你这声魏大哥,
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吃苦受累啊。”
云儿连声谢过,欢天喜地地爬上马背。魏司空转头说:“东方少侠,真是得
罪了。”东方弃笑了笑,“少侠不敢当,叫我东方弃便是。”魏司空看了他一眼,
淡淡说:“岂敢岂敢,叫你一声少侠只怕低估了你呢。”说完便走开了。
燕公子回头见云儿趾高气扬地坐在魏司空的马上东张西望,脸色一沉,心中
大为不悦,等着吧,回头再来治你!他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挺直腰脊,一马当先
冲了出去。
第十六章怎舍她叠被铺床
一行人回到落花别院,东方弃马上被关入地下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那石室
四面墙壁用坚硬的花岗岩砌成,固若金汤,只在北面墙上留了一个巴掌大的圆洞
透气。一根根铁柱做成的门有小儿手臂粗,在昏暗的灯光下发出森冷幽寂的青光,
令人不寒而栗。东方弃手脚被精钢打造的铁链锁得结结实实,移动间发出清脆的
撞击声,时时提醒他身陷囹圄。犯人要想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他抬
头环顾四周,之后摸了摸破席下面垫的稻草,自我嘲讽地说:“还真是照顾有加
啊。”他轻声叹了口气。
石室潮湿阴冷,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因而里面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太静了,
静到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见,翻个身的声音都能被无限放大。他做了个无奈的手
势,盘膝坐下,眼睛盯着某处角落,思绪却全然不在这里:燕公子用尽手段抓他
却不杀他,只是囚禁,总有原因吧?他挑了挑眉,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闭目运
功疗伤。
晚上有青衣侍卫来送饭,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甚是年轻,眉眼间尚有一股
活泼的朝气。东方弃一边谢着接过饭盒一边打听,“这位小兄弟,问你一件事,
白天跟燕公子回府的那个云姑娘,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关起来?”那个侍卫
看了他一眼,哼道:“不知道。你还有心思管别人的死活啊,想想你自己吧。”
他自己都大祸临头了,还担心别人,真是多管闲事。
东方弃微微一笑不说话,低头吃饭,既然没有坏的消息,应该没出什么事。
就在东方弃担心云儿安危时,她正沮丧地跪在地上,手上端了盆热水,手臂
伸直,高举过头顶,低眉顺眼地伺候新的主子洗漱。实在端不动了,云儿悄悄抬
眼见他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翻书,没有一点要动的迹象,心里大骂,她一动不动
跪了半个时辰,这会儿手都酸得没知觉了,他却连句话都没有,到底要她跪到什
么时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男人,天雷为什么不劈下来!她真想把手里
的脸盆倒扣在他头上——可惜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事实是,她为了颈上的这颗
脑袋瓜子着想,必须任劳任怨伺候新的主子,直至他高兴为止。
燕公子侧眼见她端着脸盆身子摇摇颤颤,想怒又不敢怒,龇牙咧嘴,极力压
抑怒气的样子,心情忽然就变好了,大有大仇得报、扬眉吐气之感,比起获得稀
世之宝更为得意。他走过去沾了沾水,拿起毛巾擦干手,装作不经意地顺势一带,
装洗脸水的铜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金属摩擦地砖发出刺耳的声音。
满盆已变凉的洗脸水顿时全都浇在了云儿身上,她前胸下裳全湿透了,惊得
她如弹簧一般跳起来,“啊”的一声大叫,在屋里转着圈拼命抖衣服。淅淅沥沥
的水滴如水蛇一般沿着她的身体不断往下游走,又冰又凉,黏腻腻的,感觉十分
难受。她抬眼瞪向前方那个可恶的始作俑者,见他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热闹,满
脸的幸灾乐祸,气得牙痒痒,气血霎时冲到头顶,冲过去用力推了他一把,龇牙
咧嘴恨声说:“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纵然燕公子暗下有所提防,可是云儿整个人气势汹汹撞过来,呼呼地挟起一
股风声,力道太大,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他一时没站稳,急退数步,刹不住步子,
咚的一下撞在木桌上,又重又狠,正好硌着骨头。一时间急痛攻心,他紧紧捂住
后腰,疼得差点缓不过气来,唇色一下子就白了,面色紧接着发青。
云儿见了,一开始还拍手叫好,骂道:“活该!”后来见他居然连站都站不
稳,身子骨一点一点滑下来,软如柳絮,最后蹲在地上,头埋在胸前,一声不响,
久久没有起身,如垂死之人,半点动静都没有。她吓了一跳,不会好巧不巧撞到
死穴吧?凡是练武之人,都有一处不为人知的穴道,极其脆弱,如果不小心受了
重力,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所以才称之为死穴。死穴的位置,因为是练武之人
的致命破绽,极其隐秘,一般来说,除了自己,其他人不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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