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双山(32)

　　这时刘倍肯也发话了，说：“我们报纸上经常做广告，什么化妆品啦电影之
类的啦，说实话，我接触的那些女模特、女影星也不少，但是真的很少有林小姐
这样气质的女孩子。我自认对美还是有研究的，女孩子可以用香味比较，一种是
檀香厚重而含混，闻多了会腻，像广告明星；一种是玫瑰香暧昧而艳俗，像电影
明星；而林小姐这样的是茉莉花式的，香味淡而似无，无处还有，这就不一般了，
而且还有才华——林小姐做讲师也应该是博士毕业了吧。”到底是报社搞文字工
作的，说话一套一套的，林涵韵被夸得又红了脸，贾校长、杨树锴和那位施仁前
都夸他妙语，马骏心里更是美滋滋地仿佛被夸的是他自己。林涵韵回答他的问题
：“我是博士，不过是京大的，比不得马先生的。”贾校长并没生气自己的教师
说学校不好，因为他还算有自知之名，不说别的，要是美国通知他去做斯丹福校
长，而他是在被窝里接到这委任的话，铁定他衣服裤子不穿就裸奔跳进太平洋，
游泳过去了。

　　马骏一听林涵韵说话里提到了自己，差点没兴奋得可以分泌出兴奋药物——
鸦片，有机会和林涵韵搭上话了，当然不放过：“林小姐，你谦虚了，其实留学
不是我的主意，我挺喜欢京大的，只是我爸爸硬让我去的。而且我觉得中国的大
学教育更好些，不像外国太松，学历文凭比国内相对还好拿些……”不惜以出卖
老头来和林涵韵套近乎，马栋贤见儿子作贱自己，并没生气，反倒跟着作贱：
“是啊，当时，他出国确实是我的主意，当时他还小，我也舍不得，我只有一个
儿子嘛，但是看着几个朋友的儿子都出国了，也就下了决心送他出去……”

　　林涵韵说比不过马公子也只是谦虚，没想到引出这么多话。曾芜辽在一旁说
了：“马会长是极有教育眼光的，说真的，要是当年我有这么一个送我留学的好
父亲，我睡觉也得笑醒。”为了讨好马会长，不惜屈做别人的儿子，要是按照曾
芜辽的话分析下去的话，意思要是马骏肯出钱让他出国的话，他做孙子也是愿意
的。贾校长说：“马会长确实能算得上半个教育家，不说别的，我们京大成万的
人，一年都培养不了几个留学生，你马会长只有一个儿子，就能让他得美国名校
的博士学位，就这点来说我这校长也自叹不如啊，哈哈……”说得马会长真以为
自己成了伟大的教育家，自残一杯，只是贾校长没注意到或者压根就是注意到了，
要是马会长是个没钱的村夫，他儿子想留学也留不了的。

　　银行家施仁前被邀请过来也是有原因的，今天上午马栋贤和秘书到他银行去
取一笔汇款，施仁前问起侄子马骏情况，马会长自然照直说已经从美国学成回来，
话到嘴边，正好邀请他晚上也参加，这是个顺水人情。施仁前做银行家倒也是名
副其实——其实是名不副实，他是从不会白白施人钱的。

　　曾芜辽和施仁前坐得比较近，说：“施行长，您的名字起得不错，不像我，
容易让人误解，银行的行长——也应该多是慈善家——呵呵。”施仁前向来都得
意于自己的名字，现在曾芜辽再夸一遍，他不嫌多，只是装着说哪里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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