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双山(34)

　　这时刘倍肯又倒车似的把话题回到辜鸿铭身上，说：“其实我对辜鸿铭到也
还是有些了解的，倒不是了解他的学问，是了解他的几句妙语。除了刚才小马说
的以外，还有一句是他反驳一夫一妻不许纳妾时说的。他举的例子很有意思，人
家说一个丈夫一个妻才叫合情合理，他反问别人，那为什么茶壶只有一只而边上
杯子四五只呢？我觉得很经典。”说完几个人都哄堂大笑，不过马栋贤瞪了他一
眼，意思这是和女方第一次见面，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几个女人也不高兴了，
当然林涵韵不会表达什么意见。贾太太虽然是续弦，但现在也算得上大房，她可
不希望丈夫再找个小妾：“刘先生这话就是太自私了，我不知道辜什么铭是谁，
但我觉得丈夫不辜负妻子才是最重要的——曾太太，小林，你们说对不对？别听
他们男人瞎说。”

　　刘倍肯知道自己说错话题了，但被贾太太批驳得没面子，不甘示弱，又半开
玩笑地说：“其实这也是社会上没办法的问题，不说社会了，就说动物——公狮
子旁边还围着几只母狮呢。”这时马骏觉得刘叔叔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林涵韵
肯定不高兴，赶忙站起来说：“来，刘叔叔我敬您酒，您说的观点要是在讲究女
权的美国，肯定被抓起来——来，我敬您，回来后我还没和您喝过酒呢。”刘倍
肯的嘴终于肯止住，不再乱说。几个女人都拍手说还是小马讲得有道理，贾校长
和曾芜辽知道这个话题被堵了回去，心里也塌实了许多。

　　林涵韵看在心里，慢慢觉得这位马骏倒还不是花花公子，好感像他们脸上的
酒晕一样，渐渐多了起来。

　　大家又聊了很久，刘倍肯知道说错一个话题，发觉马栋贤看他时有些不高兴，
于是只偶尔说几句话，大口地喝酒。

　　随后马骏说了些在美国时的新奇见闻，什么内华达的沙漠公路干燥漫长得仙
人都不敢来，只有仙人掌；什么美国总统大选时每个候选者，都装伪善地去拉票，
选举前的许诺仿佛花花公子骗到女孩前的信誓旦旦。不过，他们断不像中国官僚
机制——别人只是不要脸，这边是不要心肝和肺——听得大家像去了次美洲大陆。

　　天下只有不散的鸳鸯，没有不散的宴席。临到结束，杨树锴他们喝得差点忘
了自己姓什么，曾芜辽得照顾贾弘毅，一开始就克制自己没多喝。马栋贤最后又
敬了大家一杯，出聚德楼时，曾芜辽走到一边，悄悄地把自己家的电话以及预先
写在纸片上的、林涵韵宿舍的地址给了他。贾太太也还是手牵着林涵韵上了车，
上车前贾校长走到一边拍着马骏的肩头偷偷鼓励他说有前途，小林那边他和曾处
长会旁敲侧击的——这样一来马骏心里也就稍微有了些底，直至目送他们上车，
然后才离开饭店。

　　林涵韵被先送到学校，因为她是今天的主角，又担心夜黑，不要出什么事。
曾家比较识趣，不敢有劳校长送自己，到胡同口就下了车，自己走回去。贾弘毅
也不客气，吩咐曾的工作多做些，这事要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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