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双山(60)

　　林涵韵终于把课讲完，马骏走到了教室外的走廊，等林涵韵出来。林涵韵回
答完几个上来提问的同学后，夹着书本来到走廊，马骏迎上去：“涵韵……”

　　林涵韵也向他走来说：“你怎么到我教室来呀，影响多不好！”说完脸又红
了起来，隐约听见教室里几个好事的女学生在咯咯地笑着什么。

　　林涵韵接着说：“我们到那边去吧。”指着那边一条幽静的回廊。

　　马骏边走边说：“涵韵，今天来我其实有些话要对你说的。”

　　林涵韵说：“话？你要对我说什么呢？不会又是到哪儿吃饭吧，我可没时间，
下午还要上课。”

　　马骏说：“请你吃饭不可以吗，呵呵，不是的，我是有一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重要的事？你说吧……”林涵韵和马骏来到回廊边的木椅上坐下。

　　“涵韵啊，这样的，你知道你们京大要南迁了吗？”马骏问。

　　“隐约知道一点，不过不知道具体南迁到哪儿，怎么了？”林涵韵说。

　　“要是南迁的话，你准备也跟着去吗？——你们学校基本把校址定在重庆。”
马骏害怕她回答也跟着去。

　　“这个嘛，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也许会随校去吧，也许不会。”虽说不
会，可也不是指就留在北平，也许她回老家苏州呢。

　　“这样啊，涵韵，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是，你能否留在北平——工作的事不
用担心的，我已让杨树锴叔叔给你安排到北平市政府秘书组了，只要你愿意留下
来，随时可以去工作的——涵韵，你看呢……”马骏把底都说了出来。

　　“真的吗？那麻烦你了，不过我不一定留在北平，如果京大的领导一定要让
我随校的话，我会跟着去的。”林涵韵不知道京大的领导，估计除了薄校长一人
以外，是没人再敢带她受苦去的——知情人谁不知道林涵韵是贾校长作媒给马家
的？

　　“不会的，我让贾校长和他们说说好吧，你一定要留在北平好吗……”马骏
的口气中多少有种俘虏的哀求，不过这回他是情感的俘虏。

　　“我自己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林涵韵的客气让马骏觉
得自己只像她一个普通朋友一般。当恋人间说出“谢谢”字眼时，便仿佛给感情
加上栅栏——提醒对方保持距离。

　　“你不要谢我，涵韵，我为你做事是我愿意的，你知道的，我有多么喜欢你，
真的，我离不开你，你千万不要随校去重庆，留在北平吧，我会……”马骏说得
差点把自己感动哭，林涵韵在一旁虽不算无动于衷，总还是没什么情绪化的表情，
冷静得能让马骏打冷颤。

　　“我考虑考虑吧，反正时间还早，学校也没说什么时候南迁。”林涵韵不想
伤他的心，这样委婉地推托道。

　　“好吧，反正，涵韵我不舍得你离开北平。”马骏说的倒是真话，阿猫阿狗
接触这么久都有感情了，不要说一个正值青年的小伙子，对林涵韵这样的窈窕淑
女，当然要“好逑”了。不过感情的事最怕一厢情愿，好比只有一只乒乓拍，水
平再高也打不出花样来。

　　“我其实也不想离开北平，京大的老师都不愿离开，但局势这样也没办法的
——去留的事到时候再说吧。”林涵韵站起身来，要把书本放回办公室。

　　时间已到中午，马骏肯定要请她一起吃饭，林涵韵倒也没拒绝，在京大附近
的一家餐馆用了餐。下午林涵韵有课，不能再陪马骏，先回了学校。

　　马骏回到家发觉虽然事情和林涵韵讲清楚了，她态度也不错，只是还没答应
他留还是不留。不过这也是他所预料到的，比起昨夜梦里自己差点被淹死的结果
要好多了。

　　晚上马栋贤问起儿子林涵韵什么态度，愿不愿意留下。马骏只说她有点想留，
又有几分想走——父亲让马骏抓点紧。聊了半个小时，突然电话铃响了，马骏接
过电话一听是南京的堂哥：“噢，是堂哥啊，你好，你好！对，我从美国回来了
——你找我父亲啊，好的，等一等。”随手把电话给了马栋贤。

　　马会长知道是侄子马颂元打来的，说：“喂，是贤侄吧，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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