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所谓商人(49)
全力以赴努力了这么长时间,费神伤财,事情竟然发展到了最坏的方向。陆
二禄脸色惨白,他不知说什么好,他什么都说不上来。
伍根定点一支烟,说,不过你也不要怕,好在勘察现场时没发现也没追究拆
封条转移羊毛的事,而且还把剩余的羊毛也拉走了,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掺假
的羊毛不多,也就是犯罪的事实不大。事实不大,再严打,估计也不会判太重。
这和法院的杜丙雄说的一样。心里又稍稍轻松了一点的陆二禄觉得这里面大
有文章。也许是真的给局长送了礼,局长才让手下象征性地去勘察一下。要不然
警察不会看不出现场被破坏的痕迹。伍根定也觉得分析得有一定的道理,但究竟
怎么回事,谁也说不准。
陆二禄从伍根定那里回来,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彩玉坐在院子里大哭,而且边哭边骂。陆二禄虽不知道为什么哭,但他的烦
恼和怒火却不由得涌了上来,他大声喊着说,还哭什么哭!还嫌你干的坏事不够
是不是!
老四从一边走过来,说,全被骗了,钱一分没有了,连二兵的影子也找不到
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一股凉气还是一下从陆二禄的脊梁骨里涌了上来。这让
他清晰地想起生平第一次被骗的情景。那次在旅社认识了一个倒卖黄金的,在人
家的鼓动下,他带了一万块钱跟了人家到金矿去买黄金。交易时,被人家使了掉
包计。骗子收了钱出门后,他就感觉到纸袋里的金子轻了,打开看,一眼就认出
不是他刚验收过的真金。他急忙去追,人家早没了影子,再跑回来,和他一起来
的人也不见了踪影。他意识到是被人合伙骗了时,浑身就是这样发凉。今天,竟
然在自己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还是被亲戚骗了。陆二禄气急了高声喊,他
跑哪了,你不会去找?就这么大个城,他能跑到哪。你平时不是吹你有一帮酒肉
朋友吗?哪去了?花大价钱雇人去找,实在不行就让黑社会的人去追。如果不赶
紧追,人家把钱挥霍光了,你又能把人家怎么样。
刚才赶到二兵家,进门就问二兵哪去了。当时二兵的妻子和母亲都在,都说
二兵到南方做生意去了。彩玉不相信,还拉了母亲哄劝母亲告诉她真话。母亲说
确实是到南方去了,二兵走得很急,说南方有一大笔生意急等他快去,只带了点
洗漱用品就急急忙忙走了。说这些时,二兵妻子和母亲都一头雾水,可以看出,
二兵走时并没告诉她俩真相,她俩连二兵卖钢材的事都不知道。很明显,二兵是
想带这笔钱到南方做一笔生意。
陆二禄觉得二兵带了钱去做生意更糟糕,不仅这笔钱会全赔进去,弄不好连
自己的性命也难保全。再说二兵前些年跑生意欠的债,到现在还有人找上门来讨
要。至于家里的日常生活,基本靠彩玉接济。二兵没有钱,家里也没一件值点钱
的东西,就连屋子,也是两间破土坯房,还是他父亲的单位五十年代分的,即使
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也不值几千块钱。而那批钢材,顶账时算了三十六万,现
在钢材跌价,但也值近三十万。这么一大笔钱,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被人眼睁睁地
骗去,陆二禄不仅不能接受这一现实,也咽不下这口恶气。陆二禄气急败坏地喊,
为什么不去公安局报案,报了案不管花多少钱,我也要把他抓进监狱!
老四沮丧地说,人家昨天已经跑了,也不知具体跑到了哪个地方,南方那么
多省,报了案,又到哪里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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