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所谓商人(51)
陆二禄万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没法收拾的场面。好在这时门外的母亲、春枝
都使劲敲门,陆二禄只好上前将门打开。
彩玉挣扎一阵,无法挣脱春枝和大嫂的拉扯,便不再挣扎,改为一下坐倒在
地上,然后哭喊着说,今天你们得说清楚。你们是兄弟,你们一起做生意,一起
往毛里掺沙子,现在出了事,你们都成了局外人,都成了没事的人,只有他,被
人当成了傻子不说,还蹲在大牢里受罪。这还不说,还乘他不在,把他的老婆当
仇人一样往死里打。既然你们不仁,我也不义,今天你们如果不说清,我就到公
安局去喊冤,也把你们的黑心事全抖搂出来,也让你们几个尝尝坐牢的滋味。
这样的局面简直要把陆二禄气疯了。他真想再给她几个嘴巴。但他只咬了牙
指着彩玉说,去吧,去告吧,大不了咱们一起去死!你们把她放开,放开让她去
告。你如果不去告,你如果不去公安局喊冤,你就不是人养的。
彩玉被陆二禄的气势吓住了,她只好放了声大哭。哭几声,彩玉突然一件一
件将上衣脱掉,连胸罩都扔了,然后让人们看她身上的伤,看被老四打成了什么
样子。
身上到处都是皮带抽出的青紫印,有多处还有血痕,也不知老四抽了多少下。
彩玉又不顾嫂子和母亲的劝解,又挣扎着要脱裤子。乘乱,陆二禄溜了出去。
回到卧室躺倒,陆二禄心里烦乱到了极点。事情闹到这一步,以后真不知会
是个什么结果。但不管怎么说,今天真不该再让家里闹成这样。陆二禄觉得今天
自己也太缺乏理智,也缺少一点当家主事的能力。今天彩玉如此理直气壮,也许
她真的没有故意诈骗,如果有欺骗,那也可能是她表哥和她弟弟。那天在招待所
包房间让老三和彩玉去住,过后彩玉就哭着和春枝说那天的情景。彩玉说那天伍
根定一出门,老三就抱了她哭,老三的眼泪比她的还多。老三说他害怕去坐牢,
说现在在看守所还有人照顾,也不用干活儿,判了刑就得到外地去劳改,干的活
儿不是烧砖瓦就是下煤窑。老三说他怕熬不出来就死在那里。她也感觉出老三确
实是怕,说这些时浑身都在抖。本来是让做爱的,她也做好了准备,但老三一直
哭,爱也没做成。直到伍根定在外面不停地咳嗽催促,才匆忙上床,但他却伤心
疲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努力半天才勉强了事。这话春枝晚上就告诉了他。他当时
也想哭。现在想到这些,陆二禄更觉得不应该这样,这样吵闹只能越吵越糟糕。
同时,陆二禄也意识到,现在一味地怪彩玉也没有道理,老三毕竟是人家的丈夫,
丈夫坐牢,最急的也应该是妻子。陆二禄听听后院,感觉彩玉的哭声小了。他想,
今晚就让春枝陪彩玉睡,防止再出什么事情。但对彩玉,还得管紧一点,再不能
让她胡跑乱出头,更不能让她自作主张。这次杀杀她的威风也好,如果这次不让
她吸取点教训,以后她会更加放肆。家有家规,以后要想不出类似的事,还得用
更加厉害的手段加强管理。在这非常时期,治家不严,迟早还要出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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