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所谓商人(69)
陆二禄说,据医生说伤得倒不重,但可能会留下伤疤。
孙向阳问清是在哪家医院治疗的,然后说,我和老四去医院看看病历,如果
能鉴定成毁容,我最少也得让他蹲三年大牢。
陆二禄觉得孙向阳没理解他的意思。他的目的是制伏林健,而不是让他坐牢。
陆二禄说明自己的想法。孙向阳笑了笑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只要美人不要
仇人。这更好办,君子要成人之美,你的美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不过美人搂在怀
里后,你可不要忘了我这个大恩人。
陆二禄明白孙向阳的意思。这小子,心够黑的,每次用他,酬劳少一点都不
行,这回肯定会狮子大开口。陆二禄说,大恩肯定不会忘,事成了,生了儿子我
让他认你当干爹。
孙向阳立即赤裸裸地说,干爹就不用认了,认一根干金条就够了。
孙向阳和老四走后,陆二禄又有点担心。如果把事情闹大,这件事又如何收
场,因为毕竟是件不光彩的事情。
如果林健现在就能给他认个错,表态不再干涉他和陈小玉的事,他不仅不会
追究他,甚至可以补偿他一笔精神损失费。他觉得应该和孙向阳说清这些。打电
话再和孙向阳商量,还没等他说完,孙向阳就说,你啰唆不啰唆,我什么都清楚,
在这方面,你是专家还是我是专家?告诉你,这种事我见多了,办法也是现成的。
我先把那小子抓进来,告诉他问题的严重性,然后要他拿一大笔医疗费。有这两
条,一个小毛孩子,早就吓尿裤子了,哪还敢再要什么老婆女人。你放心,你就
等着让他求你给你磕头道歉吧。
挂了电话,陆二禄觉得很累。伤口的疼痛又让他心烦意乱。手里有这么多的
钱,竟然被林健这样的穷小子打了,竟然和林健这样的穷小子争抢一个女人,而
且争抢得如此吃力费劲。真有点掉老板的架子。
春枝又走了进来,又关心地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了。半边脸被严严实实地包
了起来,当然很是显眼,真的是没法见人。陆二禄恶了声说碰了。春枝又问碰在
了哪里。陆二禄更没好气地说,碰在驴嘴上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出去,我要
睡一会儿。
陆二禄正有了瞌睡,春枝又走了进来。进门,春枝就哭。见陆二禄不理会,
便哭了说,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有了女人。我还以为是个黄花闺女,原来是个有男
人的破鞋。我告诉你,人家的女人就是人家的女人,人家的女人对你多好,那都
是看上了你有钱,把你的钱骗光了,人家就会一脚把你踢出去。哪里像自己的老
婆,知冷知热,不管你有钱没钱,都是你的老婆。再说,偷嘴的猫肯定要挨打,
今天被人家打坏了脸,说不定哪一天会丢了命。偷情送命的还少吗?为一个破女
人送命,你值得不值得。
看来春枝已经知道了实情。肯定是老四把一切都告诉了春枝。毕竟是多年的
嫂子,叔嫂之间还是有点感情的。知道了也好,知道了正好让她彻底死心。陆二
禄说,我也告诉你,我就是死,也要死到她的怀里;我就是抢,也要把她抢回来,
因为她是女大学生,而且是没结婚的特别漂亮的姑娘。
春枝一下愣了。愣一下,然后便哭喊着和他纠缠。陆二禄这才觉得春枝并不
知情,说他被人家的丈夫打了也是她瞎猜的。但陆二禄清楚,今天是没法再睡了。
他觉得只能出去躲躲了。
其实在出发贩车的前一天,他就告诉春枝他要离婚,让她有个思想准备,也
试试她反应的强烈程度。春枝先是吃惊,确信他说的是真话后,就哭,就骂。骂
他负心,骂他忘恩,然后便哭了诉说为了他,她吃的苦,她受的罪。其中有一件
事是诉说那年分田后,他仍在外面做生意。有次给坟滩的那块麦田浇水,天黑了
水还没浇满。坟滩飘动的引魂幡让她心惊胆战,她便让浇完水准备回家的三狗子
再陪她一会儿。谁知三狗子陪她浇一阵水,见天黑无人,便起了歹心,将她压倒
在地上。她死死抓住裤带不松手,但三狗子也不放她,就那么把她压在冰冷的地
上。压一阵,三狗子又求她,求她就让他这一次,并且发誓说就一次。她不答应。
三狗子又妥协,说只摸摸行不行。她仍不答应。最后说只看一看她的胸部行不行,
她还是不答应。但不答应三狗子就是不放她起来。三狗子最后掏出十块钱给她。
那时的十块钱不是小数目,但她毫不动心。她当时一心想的就是陆二禄,就是绝
不给陆二禄戴半顶绿帽子。因她当时还是新媳妇,想喊,又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她都感觉把她压僵了,最后三狗子才不得不放开她。然后三
狗子感叹地说,我见过正经女人,但还没想过有你这么正经的女人。这么严重的
事件春枝从来没对他说过,那天她哭诉时,他虽然吃惊,但他并没表示出同情。
现在看来,那天她还是并没认识到他真要离婚,也许她还以为是吓唬她,最多也
是怀疑他在外面有了情人或者二奶。现在真要离婚,她当然是不会答应的了。看
来这离婚也不会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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