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爱你时，静止"虫"态(2)

　　仅隔着一堵墙她给李察发了条短信：" 它好漂亮！"

　　她躺在床上无比地激动。不停地打滚。头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像" 东南
西北" 一样不停地扭动。

　　李察躲在被子里嘿嘿猥琐地傻笑。淑仪的被子，味道真好闻哪。

　　" 这个钻有点小了，下次我给你买个大的，等我大学毕业了用自己赚的钱，
一年买一个，一年比一年买的好。" 他开心地回复淑仪的短信。

　　淑仪停止扭动，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你过来给我戴上吧。

　　——不了，会被你爸抓到的！

　　2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兔子在嫦娥身边待久了，知道了她所有的秘密，被
扔到了人间。

　　" 兔崽子，谁稀罕你的戒指！竟敢来勾搭你的老师，都勾搭到我们家里来了！
"

　　李察又从梦中惊醒，很长时间了，李察还总是梦见那次在淑仪家给淑仪戴戒
指被她老爸抓到，梦里自己就是一只兔子，淑仪爸爸拎着他的耳朵下厨房。

　　李察经常会莫名其妙地认为，自己是一只兔子，一只被嫦娥丢弃的兔子。

　　所以李察小时候特别怕看月亮，只要一有人跟他说，我带你出去看月亮！他
就吓得要死。李察妈妈想不通，觉得这样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可不行，于是常常
抱着李察透过窗子指着月亮说，你看，你看，月姥姥多漂亮啊。每次李察几乎都
会把头刷一下扭过去，紧紧地扒着妈妈的脖子不放手。直到妈妈说，快放开，快
放开，妈妈要被你勒死啦！

　　应该是嫦娥不想让李察再看她吧。他们告别了，所以无法再有相见对视的理
由。

　　长大了他也尝试着看月亮，渐渐地是可以接受了，但仍是能不看就不看。月
亮像是布满了阴霾，又像是充满了寓言的诅咒。很不幸，小李察实在没有办法把
它想象成美丽的桂花树。

　　其实李察大多数时候并不是这么胆怯。

　　比如，幼年时爸爸在菜市场给别人杀鸡，他帮捉鸡；比如，他哼唱动画片
《雷霆王》的主题曲" 六神合体的雷霆王，呜呜呜呜……" 的时候；再比如，他
每每看见老师肖淑仪。

　　李察，F 学院电影剪辑班05级的学生，第一天走进大学里报到时就遇见淑仪，
因为找不到生活区的宿舍，来回打转。淑仪是F 学院新来的心理辅导老师，在接
待新生，就很够" 老师范儿" 地给李察画了张地图。放在李察手心里，L 楼的位
置。那张图画得糟糕得像一个小小的"LOVE " 。

　　" 你真好，我必须得叫你老师吗？看起来——不像。" 李察看着眼前的这个
" 小同学" 说。

　　" 随你，我叫肖淑仪，叫我阿淑也可以的！" 她很愉快地说。

　　" 竟然有女生叫阿叔的？" 李察琢磨了一会儿，淑仪侧着头微微笑地看着他。
李察就改口说：" 哦，肖老师好！" 两个人都傻笑了起来。

　　做梦都没想到，李察竟然迷失在那张小纸条的地图里了。

　　那个时候李察19岁，是一个长着一头乌黑自然卷的" 小男人" ，" 江直树"
的发型，因为头发略微长了些，所以有点女孩儿气。白衬衫，胸口挂一佛珠。

　　他可不像江直树那么冷，一见" 你" 就笑，他见谁都笑，是个好孩子。

　　缘分就是那么巧，李察搬好宿舍又不巧地在生活区遇见她。

　　" 你把手伸出来。"

　　" 干吗呀？"

　　" 叫你把手伸出来就伸出来，给我看看嘛……"

　　李察无辜地把手伸出去，淑仪认真地抬起他的左手" 狠狠地" 像拍苍蝇一样
地拍上去。然后把他的左手蜷缩成一个拳头，右手按住他的手腕。见手腕上鼓起
两个不明显的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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