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爱你时，静止"虫"态(16)

　　" 我也不知道，实在是个意外……"

　　" 我才不管，谁死了我都不管，你就打回去说你明天有特殊的事情也去不了
……" 李察拽着淑仪的胳膊在床上摇曳起来。那样子还真的像小时候对妈妈撒娇
一样。

　　" 你弄疼我了。" 淑仪突然间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李察才发现自己摇
得确实是过了。刚才怎么能那么生气呢？李察感觉自己太小气了。

　　李察用下巴轻轻地划了划淑仪胳膊，小声地一直说着对不起。空气开始凝固
了起来。其实他特别喜欢用下巴去接触对方的皮肤，就好像兔子喜欢用下巴去擦
东西。因为兔子下巴的位置是有香腺的，所以兔子会用下巴去擦东西，留下自己
的气味，以划分地盘。李察更多的时候是觉得自己的下巴是可以给人疗伤的。

　　淑仪说，这样吧，你明天自己在市区逛逛，我晚上最晚七点就回到这里，不
回学校，然后我们后天再去灵隐寺好吗？"

　　" 那也好的。" 李察说。突然有点破涕而笑的幼稚。

　　李察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只" 小兔子" 面前就变得特
别的幼稚。

　　很晚了，躺在床上。

　　李察轻声问，你以后会忘记我吗？

　　淑仪说，傻瓜，不会。

　　你不是记性不好吗？怎么不会？

　　因为以后你给我的记忆会很美好。我愿意记住所有美好的事物。

　　啊！李察大叫了一声，然后惊恐地问，你的意思是以后你不会和我在一起了？

　　不是的。

　　你真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吗？

　　嗯，除非我死了。

　　说什么傻话……那，你结婚吗？李察弱弱地问。

　　不晓得。

　　那你还怎么和我在一起……

　　不管我结婚还是不结婚我和你结婚还是我和别人结婚，你想一直这样那就一
直这样。

　　哦。李察不说话了。像受了委屈一样。其实他多么想问淑仪" 明年你还爱我
吗？" 多么想跟淑仪讲台北的故事和那场1999年的演唱会的啊。可是不要说明年
了，就是今年淑仪也没有对他说过" 我爱你" 啊！

　　他在黑暗里安静地侧着身看着淑仪那张兔子脸。但是或许某天，他与淑仪相
恋的结果只是会让他变成一个情感更深刻的人。长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地闭上眼
睛。黑暗里，他发出满足的轻轻磨牙的声音，又把淑仪惊醒，她不害怕，反而觉
得那种磨牙的声音像滴答滴答的闹钟声让她安稳。李察就那样磨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朦朦胧胧中看见淑仪忙碌的身影。

　　" 我走了，我得先到取款机那取活动的费用。学生们的活动大巴就要来了。
" 淑仪在李察的右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做了个模仿机器人一样机械性慢动作地从桌子上拎起包包来的动作。

　　——你少来，学我……李察蒙着被子睡意蒙眬地说。

　　——哦，走了哦。

　　11

　　" 我回来了……"

　　昨晚绅次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家里的灯是暗的。

　　跟平常家庭不一样的是，没有一桌丰盛的晚宴等着，也没有欢声笑语。现在
也不过才九点钟而已。

　　只有金鱼缸上的灯还亮着。

　　绅次呆呆地放下行李包，在冰冷空荡的冰箱里找到一块潮湿的面包。

　　她像一头小花驴垂头丧气地站在黑暗里，往父亲的房间看了下，没有一丝一
毫的动静。估计是没心没肺地睡了。

　　绅次轻轻地来到鱼缸前面，突然有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她把面包在手
心里揉啊揉，搓啊搓，搓成矫情的粉末，然后麻木地丢下去。粉末，对，就像李
宇春唱的那句粉末里的歌词" 一下子成熟，学不会软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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