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手指的运动(2)

　　4

　　那一天，李察下了班骑着攀爬车，沿着一路的石头台阶跳跳蹦蹦，起起落落，
汗流浃背，像一只湿漉漉的大兔子。孤独极了。

　　有不熟的朋友打来电话告诉他自己要结婚。他说会去，一定去。

　　是啊，能结婚该有多好。

　　他忽而神经质地给淑仪发了短信：我们结婚吧！

　　临近午夜的时候，淑仪才回短信，只有两个字：少来。

　　李察说, 我并不是说要去派出所登记，就是叫旻京他们几个过来吃顿饭，以
后我的工资都交给你。你照样住你的宿舍，我照样毕了业租我的房子。

　　她不再回应。

　　李察又说，你和葡瞬一起，去找一对GAY 形婚吧！

　　淑仪把手机关机了。

　　她站在窗台上扭着瘦削的小骨盆，往生活区的门口遥望，眼睛像骨头一样硬。

　　5

　　李察记得当天下午有去淑仪的宿舍找过她，知道她不会开门，又在楼下阿姨
那要了钥匙，

　　买了半个西瓜，急冲冲地拎着红色塑料袋子往楼梯上跑，他想跟淑仪道歉。

　　一开门，竟看见绅次端坐在淑仪房间的正中央。那么警惕的，不友善的眼神
看着他，也难怪公交车上那个家伙叫她" 犀利眼" 。

　　她的眼神让他发冷。

　　"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绅次像个美国小孩，耸着肩膀做夸张状说，" 你
怎么可以随便拿人家的钥匙开门呢？"

　　李察的脸瞬间红了，有点窘，但是并不退缩，他之前怎么都没有意料到绅次
竟会那么端庄地坐在淑仪的房间里。

　　他不甘示弱地问：" 你是淑仪叫来的救兵吗？"

　　" 是啊，她叫我来保护她。你有点素质好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 对，我就是没有素质，我只读了四年大学，你是专升本读五年的，差的远。
" 他其实很紧张，但是又不想被对方的气焰压倒，不自觉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

　　淑仪躲在卫生间里洗澡。

　　" 淑仪呢？淑仪，你给我出来！" 他对着洗手间直呼其名。

　　回应的只有哗哗的水声。

　　"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你什么人？" 绅次故意问。

　　不是！

　　" 那你们开过房啦？" 绅次警惕的眼神。平时那么低调的一个人眼神竟如此
可怕。

　　没有！

　　其实李察是理智的，他知道淑仪是老师，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

　　就算有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一口咬定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 淑仪，你给我出来！"

　　" 什么都不是你在这叫嚷个P ，" 她走到洗手间敲了敲门" 阿淑，你出来吧，
有我在，你不用怕，你们当面讲清楚。"

　　绅次似乎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其实她并不知道实情，但是她大概也猜出
些什么。或许她也想知道些什么。既然淑仪叫她过来保护她，绅次也就早料到会
有一场好戏要开演，她的主要目的是过来看戏的。

　　淑仪大概只是不想面对李察，也暂时不想和他讲话。所以执意不出来，一个
澡洗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出来。

　　李察就和绅次在房间里静默着。

　　淑仪最受不了别人逼她。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李察接二连三地问，所以她受不
了。

　　李察是个爱面子的人，既然绅次在他面前大胆地" 挑衅" ，既然拎着西瓜上
楼来了，他就绝对要等到淑仪出来把话说清楚。哪怕没有答案也要坚持一个答案
再回去。即使很丢人，被别人看热闹，他也不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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