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手指的运动(6)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淑仪的肩膀。

　　淑仪抚摸着他毛茸茸的短发，" 我们做朋友吧，普通朋友，我还是照样可以
陪你吃饭，陪你逛街，除了不能再和你拥抱，只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和我牵手再和
我拥抱。"

　　" 不行，我改变不了从前的生活状态，我已经习惯了你！"

　　" 如果这些条件你不答应，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你是我的学生。我再也不
能容忍自己的身体出格，我以后也会遇见那个对的人，你可以想象，他会在我每
天下班之后到办公室接我，他会送我回寝室，他会给我买吃的，如果有一天我愿
意结婚了就和他结婚，如果我想要孩子了他就是我孩子的爸爸，他和你一样不能
容忍我随便外出，他给我一切你能为我做到的。"

　　" 那我呢？你会把我全忘了，你说过你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过除非你死了！
"

　　" 很谢谢你，但你真的不是最适合我的那个人。"

　　淑仪的话让李察吃了一惊。

　　淑仪开始挣脱李察，然后站起来站到一边。

　　李察也站起来，追随她到墙角。然后上去拥住她。淑仪的双手背在后面，一
脸痛苦的表情，无处挣脱。

　　李察死命地抱着她，说：" 抱我啊，你抱我啊……"

　　他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只一脸的惊恐，像只受了惊对整个世界开始畏惧的兔
子，他只想抱着淑仪不松开，就这样不松开，只要不松开就能到永远。

　　" 肖老师，时间差不多了，下个学生过来了。"

　　门外似乎有学生在小心翼翼地喊。

　　淑仪突然冷静了一下，然后狠狠地把李察推开。她想去打开门，却被李察一
把拽住那件青花长袍，一颗盘扣落在他手中。

　　"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已经毕业了，我会努力工作，你等我，等我。"

　　" 你太自私了……我可以等你，我的青春等不起，我也求求你！让我想一下
吧，时间到了，你该走了。" 她整理了下被拉扯过的衣服。掉落了那颗盘扣的地
方裂开着，像一道滑稽的伤口。

　　" 你一定不要离开我。"

　　淑仪无助地点了点头，却仍是说：" 我想想。"

　　10

　　可是第二天以后淑仪再没有和李察联系过。

　　或许她真的想过了。

　　但是想得太多了。

　　比如，李察骑着攀爬车一头扎进学生群里穿梭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

　　可是他真的什么都不想吗？

　　那颗纽扣被李察用一根粗线穿起来，系在攀爬车的锁上，骑车的时候把锁挂
在攀爬车的车把上，车子一骑，那颗盘扣就迎着风飘啊飘的，像一只艳红的蝴蝶
一样。

　　李察知道，" 蛹虫" 想和天空约会就必须作茧自缚，蜕变成蝴蝶，在空中飞
舞，大起大落。

　　11

　　" 其实……她就像一只蛹，在外观上处在静止状态，但在蛹体内部发生着剧
烈变化，过完了她的' 静止虫态' ，她就会彻底改变，直到渐渐不认识你。她对
你的好全部都发生在她的' 静止虫态' 期。而你，只是她的一个过渡品，她利用
了你，在你身上看到了男性的可爱光芒，但你不是她想象中那个强大的男人，你
太小了，还只是个孩子……"

　　朱色说完这些话开始渐渐入睡。

　　看着朱色在自己的旁边安静地睡着了。他伸出手来摸摸她的脸颊：黝黑中泛
着黄晕的脸颊，一张多么坚韧的脸颊。

　　李察开始思索朱色的话。

　　如果李察不是她的学生，如果他不逼迫淑仪回答她不想回答的问题，如果他
不是有这么歇斯底里的性格，是不是两个人就在一起了？他仍旧这么天真地想。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