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手指的运动(9)
有个家伙点了一首徐若瑄的老歌《他她》，他把麦克风拿到朱色唇边，说，
唱吧。朱色就僵硬地唱：
他他深深爱着她
他他永远的吗
他他送她玫瑰花和吉他
她她也深爱着他
她她不变的吗
她她收到的玫瑰花已枯萎了( 已枯萎了)
他和她爱很美浪漫就像玫瑰花
他和她爱很难很小心也不一定留得住它
他和她有时候很可怕
静静地死去它不挣扎不说话
……声音微小得怯懦得可怕，仿佛声音也是易碎的。李察静静地看着朱色的
眼睛。其实他多么渴望朱色能够憋不住笑一下啊。可是——她真的从COS 那里学
来了静止的本领，一动不动。她唱得这么伤感、这么动听，让李察不禁又勾起他
和淑仪在一起的场景。无意中用手拂了下眼角。
接下来，众人欢呼。
李察注意到朱色，始终保持一个姿势，眼睛都很少眨巴一下。他想上去拉她
一把，可是被同学制止了。仿佛同学都把她当成" 真人玩具" 一样了。
散了场，大家开始收拾，埋单，这个时候朱色的眼珠才忽然转动了下，活动
着胳膊和腰从玻璃框里走出来。
" 我以为你傻了呢！干吗不说话。好傻的。"
" 因为我是真人音乐盒上的娃娃啊，娃娃怎么可以开口说话呢，是送给你的
礼物！送当然要送得像样一点。"
" 以后朱色就是你的啦，哦，朱色就是你的啦……" 大伙开着玩笑。李察一
个个地揍回去。
" 谢谢你——送我这么难忘的礼物。" 李察难为情地说。
14
正式毕业后的李察，开始没心没肺地找工作。
他在King公寓租了一间小阁楼，自己的钱几乎花得差不多了，住不起好的房
子。
因为是阁楼，所以特别热，他每天还要开空调。这些消耗加起来让他显得有
些窘迫。
不过这间阁楼有个很大的好处——就是透过窗子可以看见F 学院淑仪宿舍的
阳台，甚至可以看见淑仪沿着某条小路走回宿舍。晚上的时候，F 学院只留下一
幢幢微微的灯光。李察就托着下巴等淑仪关灯。窗户下的B1奔梭如常。
李察很喜欢方力申的一首歌叫《在你遥远的附近》，林夕的歌词，虽然不是
百分之百的贴切，却正中了李察的下怀：
当知道近期
抑郁的你给那一个人当后备
从来也未咬着牙关生气
难道你错爱他到没救药余地
心飞到旧地
想起跟你别离亦没那么伤悲
仍然妒忌但仍然关心你
无奈我约你总要避
太上心
曾经与你散步过几公分
就算一公分相差千里也胜过别人
如何令我不担心
傻到要住到你的新居附近
看着你凌晨还何以未关灯
若这刻你那手机微震
是否可感到我体温
和你远或近仍像终身情人
告别了也共你同度余生
往事远记忆近我仍然未死心
难甘心遥望你被人热吻
当知你后来
跟他恩爱突然明白我的悲哀
无论远近共时光怎比赛
难道我与你未分开
仍紧随你喜与悲
我问良心未算分离
仍如他和我可以比
我为何敢为你生气
仍紧随你喜与悲
我问良心未算分离
仍如他和我可以比
我为何敢为你生气
除非流失几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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