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卧底警察(38)

　　“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尤其不能相信这些警察。”胡姬美丽的眼睛中又一次
流露出痛苦和绝望。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静静地进来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她。

　　胡姬一时没适应门开后的阳光，她微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一张朝气阳光帅
气刚毅的脸庞，啊，他是庄严！她的心一下子更乱了。他们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看
着对方，似乎在把对方永远存放在心底。

　　整整五年了，今天，他们离得是那样近，近在咫尺，他们都能听到对方急促
的呼吸声，甚至能看到对方面庞上的毛孔。

　　太久了，他们分别得真是太久了。

　　——久远得似乎做了一个梦。

　　他们似乎没有陌生感，她感觉得到他依然是那个她梦中千思百念的少年。

　　他依然从她刻意尘封的面具中感受到了她心底隐藏着对他的刻骨思念。

　　二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似乎忘记了身在何处。

　　——他嘴唇怎么在抖？他想对自己说什么？

　　胡姬心疼至极，很自然地伸手想抚平他浓密而紧皱的眉毛，这一刻，他们似
乎回到了五年前那纯真而又美好的岁月。

　　她的手停住了，胡姬突然看到在庄严背后的光影中还站着一个人，那个叫方
圆的姑娘。

　　——方管教的眼眸中怎么充满了痛苦与酸楚？为什么还有一丝痛恨与鄙视？

　　胡姬陡然醒转，已经从刚才初相见时的梦幻中清醒过来，这里是看守所的审
讯室，她已是阶下囚，他是她的管教！

　　胡姬茫然地放下手，默默地坐到她应该坐的位置上。

　　方圆是与庄严一起来提审胡姬的。

　　提审前，在庄严的办公室，方圆的一双明眸就紧紧地盯着庄严。

　　庄严避开她的眼睛，有些慌乱，叹息道：“她就是她！”

　　方圆明白他的意思，前一个“她”就是胡姬，后一个“她”就是他心中珍藏
着的、也就是横亘在自己与他之间的那个“她”。

　　方圆依然不说话，她知道庄严一定还有话说，她也想听庄严能够对她说什么。

　　“方圆，对不起。我放不下她。尤其在这个时候，我更放不下她。你知道，
这起案子有多重要，而她在这个案子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可是留给我们的时间只
有三天了，如果将雷大鹏放虎归山，只怕我们山城警察在人民群众中的形象就要
打折了。”

　　方圆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恨声道：“于是你就想利用你们曾经的感情去感化
她、去软化她？难道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自从她到这里来，我看你就像丢了魂
似的。难道你不是想借机去见见她，与她重温旧情？这些年我跟着你，你把我当
成了什么？我难道连一个妓女、连一个狐狸精都不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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