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第五章奔齐之路(9)
果然,晏婴脸色一沉,抢白孔丘道:“这事儿和你有关系吗?”
孔丘情知语失,低眉顿首,默不作声,酒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此后,
高张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让晏婴脸色放晴。酒过三巡,菜品五味,晏婴不睬孔
丘,一直在揶揄高张,说他身为女市主管,却把一个又一个妓女娶回家,这属于
监守自盗行为。高张饶是性格豪爽,也敌不住晏婴的步步紧逼,脸上一赤一白,
尴尬不已。
趁菊根为晏婴殷勤劝酒的工夫,高张试图扭转话题,问孔丘:“最近学礼有
什么心得?”
孔丘说:“我发现,包括鲁国在内,各国臣子晋见君王,都是一揖及地,这
不合古礼。”
晏婴到底是喜好强辩之人,他横了孔丘一眼,气昂昂地问:“你说,古礼什
么样?”
孔丘珍惜晏婴的提问,即刻离席,双手搓脸,紧出一副肃穆表情,然后蹑足
而行,假装来到了国君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有声。高张适时帮衬孔丘,
缓声道:“平身。”孔丘起身,稳稳地后退三步,之后侧身而立,脸上的表情,
又换成了略显夸张的战战兢兢。
晏婴冷冷地问:“就算这是古礼,又有什么用?”
孔丘说:“这样,可以培养臣子对国君的敬畏感,再不会有人起叛逆之心。”
晏婴一甩袖子:“扯狗蛋!如果当国君这么神气,只怕以后想抢大位的人要
成群结队了。”
孔丘说:“可是,礼书上的确是这么写的。”
晏婴说:“你这人的毛病,就是太拘泥那些陈腐的古书,尽信书,不如无书。
懂不懂?”
孔丘说:“懂是懂,可是,没有书,人与禽兽不是没有差别了吗?”
晏婴冷笑道:“我倒觉得,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衣冠禽兽!孔丘,其实,
我早知道你。你在学园授课,是不是还提过我?说我坐的公车不够标准,失礼;
说我葬母时棺材板太薄,不孝。”
孔丘的汗马上下来了,低声说:“不敢不敢。”
晏婴说:“说过,你就承认;没说过,你可以否认。你说不敢不敢,是什么
意思?”
孔丘说:“不敢就是不敢。”
晏婴短叹一声说:“与你这样的伪君子同席,真是耻辱!”言罢,一推酒盏,
退席而去。
当晚,我猜高张是想安慰孔丘,所以让姜花约他入后堂聊天。高张去女市值
夜,孔丘为避嫌,硬拉上了我。姜花告诉孔丘,当初,真是听信他的话,才下决
心嫁了高张。也巧,没几天,高张的正室就去世了。她虽然不能扶为正室,但正
室空位,她也是深受恩宠的。姜花大大喇喇地说,她唯一遗憾的,是当初没能把
孔丘拉上床。孔丘窘得,一颗大头快要夹进裤裆里了。姜花却咯咯乐得不行,说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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