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院里楼内(3)

　　可是魏妈妈这一闹，带着灰灰独占后院，王家人的娱乐活动几乎停止了。还
有，·034 ·王家有女之后的热闹气息几乎全消失了！王汀的许多老部下，听说
老首长喜得千斤，都提着礼物前来看望、贺喜，结果都扑了空，魏妈根本不许灰
灰出来见人。这且不说，因为灰灰总被魏妈窝在后院，接触外人的机会越来越少，
乔阳似乎明显感觉自己的女儿较比从前呆滞了许多。

　　这之后，魏妈的丈夫崔木匠又来了几次，每次除了老家的土特产以外，还都
带来一堆黄表纸剪出的小人。魏妈和崔木匠两人，每天在后院把小人身上扎满针，
口里念还念有词，恶语诅咒……张秘书不解其意，就问他们两口子这是干什么？
魏妈和老崔赶紧说明，这些都是在老家花了钱请捉鬼的神仙大师帮着捉来的小鬼，
这些小人都是妖魔鬼怪的化身，他们害死了自己的四个孩子……既然把它们抓住
了，就要一个个处死，省得它们再害了灰灰……魏妈念完了咒，崔木匠就开始在
后院烧纸小鬼，烧黑的纸屑灰屑满天飞，把行政处和街道委员会的人都招来了，
张秘书和王汀夫妇赶紧说明情况……

　　王汀夫妇如此让步，魏妈还是没有干到灰灰断奶——灰灰越是快到一岁，她
就越是紧张。每天都把灰灰放到大床上，解开灰灰的衣服，仔仔细细看孩子身上
的每一寸皮肤，生怕孩子皮肤发黄。后院的光线不是很好，魏妈总疑惑灰灰的肤
色在变。终于有一天，她跌跌撞撞抱着孩子跑到前院，大声哭喊：" 不好了，首
长！不好了！孩子黄了！孩子黄了！我有罪！首长，我有罪啊！孩子吃我的奶，
吃的浑身金黄！快把孩子送医院！快救孩子呀！"

　　结果，灰灰并没有去医院，倒是魏妈进了医院——她是妄想症，行政处把她
送精神病医院了！

　　这是灰灰第二次失去乳母！听着孩子的哭声，王汀心如刀绞：早知如此，当
时不要着急就好了，现在小孟已经去了西藏……

　　张云锦急得又满世界找奶妈。后来还是居委会的大妈们帮了忙——住在附近
地方机关一位女同志小丁的奶水很旺，她孩子吃不了，愿意同时喂首长的孩子。
于是张云锦每天和小秀一起，抱着灰灰，喂奶时间到人家里。人家孩子吃一个乳
房，灰灰吃一个乳房，这样又混了一个多月。

　　这几天，张云锦发现灰灰的临时奶妈小丁越来越冷漠，不像开始，为了让灰
灰解决她乳汁淤滞、乳房胀痛的问题，见了灰灰热情得要命。乔阳赶紧买了不少
礼物，张·035 ·云锦再带着秀儿和灰灰去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但小丁对礼
物并不感兴趣，直截了当地说：" 张秘书，我知道首长很疼爱灰灰，我奶灰灰这
一个月，首长和乔局长掏出心来待我……可是我们孩子也大了，她四个月了，吃
的越来越多，我的奶水现在喂两个孩子已经不够了……我女儿她比灰灰小，不能
喂饭，只能吃母乳。灰灰好歹能吃饭了，以后灰灰我就不奶了！"

　　张云锦垂头丧气回了家，请示王汀，是不是再给灰灰找个奶妈？王汀摆摆手
：" 算了！我灰灰已经一岁了，以后就不吃母乳了！让她跟大人吃饭，再配点牛
奶、奶粉……二万五千里长征我都走过来了，不信我就养不大一个孩子！"

　　张云锦说：" 现在家里就小秀一个小保姆，她才十六七岁，贪睡，灰灰不能
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放给小秀一人……再说，小孩子夜里也得吃呢，不再请个奶妈，
夜里谁来带孩子？" 王汀说：" 白天以小秀为主，夜里让乔局长带！"

　　张云锦说：" 首长，那怎么行？乔局长也快五十的人了，身体不好，工作又
忙，还老出差……让她夜夜睡不好觉，那不是要把她拖垮吗？" 王汀说：" 乔局
长她那个工作也不是非得她来干！四十大几的人了，墨水也没喝过几瓶，就凭老
资格坐在局长的位置上，早应该交班了……" 王汀说到这里，又调转话题：" 乔
局长不行我来！我就不信，家里这么多人还带不了一个灰灰？我现在也不用上班，
我夜里本来就睡不好，心烦得很，以后我来带灰灰睡觉，既照顾了女儿，还能治
疗失眠症！"

　　八六八大院武正平家，这一段也很热闹，主要是小四武志的奶妈走了，新来
的保姆小黄玩不转。武志被奶妈惯得一身农村娇娃娃唯我独尊的心态，可把家里
搅得一团糟。还有就是老三武男看不起也看不惯这个刚从老家回来的小四，更不
能容忍他撼动自己在家里因母亲溺爱所占据的最中心位置，所以武男铆着劲和小
弟武志叫板。远在部队的武正平没有想到，仅仅几个半大小子就能把他制定多年
的规矩和家中宁静打破了……

　　早上起来，武志是想方设法地赖床，叫一遍不起，叫两遍也不起。柳莺和武
男都上班上学走了，武志还赖在床上。小黄没办法，过去硬把他拽起来，揽在怀
里给穿衣·036 ·服，他总要哭喊挣扎半天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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