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院里楼内(5)

　　王汀问：" 大人一把娃娃就拉吗？她要不拉咋个办？" 小秀很有把握地说：
" 训练几天就行了！最多一个星期！早上大人一把她准拉！

　　有时头天晚上吃的不大对劲了，早上给她穿衣服时她直吭哧，你不管她，她
也不敢随便往床上拉，她那吭哧就是让屎尿给憋的……"

　　王汀忍不住笑起来：" 小小的奶娃娃，也很有自尊啊！"

　　张云锦插了一句：" 要不说人是高级动物呢！"

　　王汀依然盯着小秀：" 你姨妈家这三个娃娃，都这样吗？" 小秀说：" 宝宝、
元元、三三都这样！我姨能吃苦，晚上娃一动她就能起来，娃娃百天以后，基本
就很少塞尿布、屎布了，拉、尿都是大人把的！还有，一岁左右时，就训练她们
坐盆……"

　　王汀不解：" 坐盆？" 张云锦插道：" 就是坐痰盂！"

　　王汀连连点头：" 带孩子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和过去我们培养新战士学打
仗有异曲同工之处哩！娃娃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有吃奶这一个本事是从娘胎里
带出来的，其他都得学习、训练、培养……"

　　张云锦问小秀：" 灰灰晚上睡觉吃奶的规律你知道吗？给首长说说！"

　　小秀说：" 知道！我姨家就那两间屋，她起来我都能听见！一般是晚上八点
左右吃一次，孩子吃完就睡了。睡到夜里十二点左右的时候，给她把尿，再喂一
次。早上四、五点钟喂一次天就亮了，白天就接上了……"

　　王汀说：" 我听明白了！哎呀，四小时一次！很有规律！张云锦，你看我和
乔局长这样分工好不好？灰灰前半夜跟我，后半夜再让她跟乔局长！前半夜让乔
局长好好睡一觉，她习惯早醒，正好醒了以后替我的班。我有入睡困难的老毛病，
前半夜反正也睡不着。等乔局长醒了来接班，我再眯一会，养养精神！这不是蛮
好嘛！"

　　张云锦说：" 首长，让我说，您和乔局长就都算了！您要是不想再找奶妈了，
我和我家属来……"

　　王汀说：" 你来？你来我还不放心呢！云锦，你还有你的工作，哪能干这个！
这样，小秀年轻，身体好，实在不行，小秀替个班！"

　　小秀马上说：" 行呗！咱灰灰都快断奶了，还愁啥？断了奶的孩子一睡就是
一·039 ·宿，天上打雷她都醒不了！"

　　武正平下基地以后，平时家里只有四口人吃饭——柳莺、武男、武志、小黄。
武诗、武林都住校，周末才回来。

　　武志吃饭特别没有样，一见饭摆上桌子，不管不顾，伸手就抓好菜吃。眨眼
的工夫，菜盘子里的肉能一块不剩。主食他也抢着好的先吃，比如抢包子吃。他
会把包子掰开，掏里面的馅，一把一把往嘴里塞，几下把手里的包子馅掏空了，
包子皮一扔，再抓一个……

　　武男第一次看见武志这种表演时，简直就傻了！这个具有十足贵族气质的小
男孩，厌恶自己的亲弟弟真是到了极点！他紧皱着眉头，扭头跑上楼，说什么也
不下来吃饭了。

　　柳莺回来后，亲自到楼上去喊武男。武男皱着眉说：" 妈妈，你要想让我下
楼吃饭，除非武志不在这个家里！什么呀，咱们家里出了个小土匪！妈妈，我真
受不了了！"

　　柳莺无奈地说：" 哎，武男，妈妈也看不惯武志这个样子！可是没办法，得
慢慢来……"

　　武男说：" 妈妈，我真烦死武志了，赶紧让他再回六妈妈他们家里去得了…
…"

　　柳莺说：" 武志回来的就够晚了，眼看他就该上学了。武男，你和武志你们
俩是挨肩的，你要多关心帮助他，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武男不懂事地说：" 谁稀罕他这个亲弟弟啊！当时要不生他就最好了！"

　　听到自己疼爱的武男这样说，柳莺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武男对武志成见
这么深！

　　不过，刚刚回到家里的武志，还是懵懵懂懂的。他想当然地认为这里和老家
一样，人人都该惯着自己。他根本不知道武男这么看不上自己，他也没把北京家
里的任何一位兄长放在心里——自己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又是父母亲生的儿子，
谁还能把他武小四怎么样？柳莺为了纠正武志吃饭抢先的毛病，苦口婆心地和武
志谈了好几次，又严令小黄看住他，不让他吃饭时先下手。但武志不知是装傻还
是真不懂，吃饭的时候依然我行·040 ·我素。

　　那天，武男中午从学校回家吃饭。他很有规矩地先到书房放下书包，然后跑
去洗手擦脸，弄得干干净净才进餐厅。恰好武志正站在餐桌旁，伸着小黑手抓菜
往嘴里塞，一面大咬大嚼，满是灰土的小脸，被嘴边的油腻涂得像大花猫一样。

　　武男看看满桌的狼藉，再看看武志，又是气愤又是厌恶，眼泪含眼圈地站在
一旁呼呼直喘！

　　正好柳莺也回家吃饭，她一进门就喊：" 武志呀，你哥哥武男回来没有？哥
哥回来咱们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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