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血战到底(57)
我将巧克力扔到桌上,雁翎像猫嗅着腥,一把抢过去,问我在哪里买的。我
说在路上捡的,知道你喜欢就带回家了。她猛然搂住我脖子,说老公你太好了。
我顿觉自惭形秽,半小时前在川师南大门,张小寒冷不丁亲了我一口。其实雁翎
没啥不好,只因我情绪低落,无端显露惆怅,张小寒就认为我寂寞缺爱。
我和雁翎的床头话又多了起来,她喜欢听我的过去,尤其是童年。我郑重其
事地告诉她,五岁时脱过邻家女孩的裤子。她媚笑着对我施以拳脚,力道轻柔,
像是在瘙痒,说原来色狼就是这样练成的。简陋的出租房又多了欢声笑语,提及
置办新房一事,雁翎十分通情达理,说我俩独立生活,买在三环路上也行,购房
只是在长辈面前做做面子,妈老汉的百万家产,最终还不都是我的。
周末我陪雁翎看望准岳母,自上次赌气搁筷一别,这是第二次正式拜访。雁
翎一直在她父母面前说我好话,要多能干有多能干,品行要多好有多好,除了抽
烟不嫖不赌。说到善良,小时候我连蚂蚁都不忍踩,长大后每次路过盐市口,都
要朝乞丐的破碗里丢两枚硬币。说到为人,铁杆兄弟一大帮,又都身居要职,关
键时刻该处手时能出手。说到能力,上通天文下晓地理,除了研究原子弹,其余
行业皆可牛刀一试。雁翎每次回新南门老家,为我穷尽赞美之词,我却不知好歹,
从未提出看看老两口的想法。我从不觉得惭愧,我认为这是她应该做的,谁让葛
朗台准岳父,初次见面就给我一副市侩嘴脸。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李卓常说我不
通人情世故,对自己要求不高,要求别人倒是特严。
数月未曾谋面,准岳父母变客气了,这次我没买茅台酒和蜂王浆,只在水果
摊上买了五斤泰国香蕉。礼轻情意重嘛,老两口还真开心了,准岳母倒茶准岳父
递烟,搞得跟省长慰问一样。记得初入宅门,我感觉自己不是雁翎未婚夫,而是
刚从郫县看守所出来的嫌疑犯,尤其是准岳父,他那架势堪比酷刑逼供。这次如
此客气,我反倒坐立不安。
雁翎在厨房帮忙洗菜,我也凑热闹,死妮子就说:" 做你该做的去,把垃圾
倒了。" 我笑嘻嘻的,道了声" 遵命" ,转身收拾垃圾就往楼下跑。回来时雁翎
和准岳母脸都笑烂了,我估摸两人私下议论什么,心想日后就是一家人了,家庭
和谐尤为重要。雁翎是独生女,真嫁给我了,老两口还需我照顾。如此想着心下
释然,中午和准岳父喝了两杯泸州老窖。他是有名的三杯倒,两杯到位就废话连
篇,在我面前牛烘烘的,说老子当年如何如何。准岳父当年的确厉害,听雁翎讲
准岳父年轻时在纺纱厂上班,为了追财务室的准岳母,忍痛花两个月工资买来一
把吉他,刻苦练习半年,弹下一首曲目,每晚九点坐在准岳母窗下深情弹唱。雁
翎讲起他俩的爱情故事,我满腹狐疑:" 准岳母没其他男人追吗?" 雁翎说:"
那个年代哪有现在这样随便。" 我若有所悟,雁翎却刷地红下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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