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血战到底(69)

　　今天是又一个星期一，八点半的蜀都大道，已被塞成一截五颜六色的腊肉肠，
我放慢车速踽踽蠕动，想起程灵珊的短信，索性给她打去电话。手机接通，耳畔
传来唧唧喳喳的鸭叫，我淡然问道：" 你和鸭子相依为命了？" 她唾了我一口说
：" 我家还有五十只鸡，你若闲得无事，欢迎你与鸡为伍。" 我无以隐忍，笑得
死去活来，程灵珊却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 你的生意咋样了？春节是销售旺季，
应该赚了不少吧。" 我立马僵成一团，轻轻叹道：" 只以四字形容：举步维艰。
" 她杵我一句：" 再萧条也比养鸭子好，我这一只赚十块，你卖一件赚一百。"
我知道她开玩笑，随即道出当下处境，她听了一阵沉默，顿了一顿问我：" 你还
有多少库存？" 我粗作计算后说：" 至少还有一千件。" 她啧的一声：" 妈呀，
还有这么多。" 我说：" 卖出去是钱，假如卖不出去，拿来擦屁股都嫌粗。" 她
大笑一阵，媚里媚气地说：" 我回家吃饭了，晚些给你电话。"

　　赶到公司，张小寒和肖雪忙得不亦乐乎，一人拖地一人叠衣。店外立了三名
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我以为是顾客，进店就催她们：" 别只顾搞卫生，腾一个
人出去招呼客人。" 话毕张小寒抿嘴而笑，我指着店外的美女说：" 客人等着呢，
等你俩拖完地板，到手的生意都跑了。" 这时肖雪接过话茬：" 那是小寒姐招上
门的，你还怕跑了不成？" 我纳闷不已，张小寒就告诉我：" 营业员我找来了，
熊哥去面试一下。" 我暗觉惊诧，心想如此体面的姑娘，卖衣服岂不糟蹋了人才。
我将三人让进店里，她们一一介绍，个个背景不凡。一人来自上海，父母皆是高
干，腔调又娇又软；一人来自重庆，父母是公务员，说话连珠炮般辣气十足；另
一人是" 老成都" ，其母在川大南门开面馆，收入不菲。听完介绍，心头一直闹
鼓，她们家庭背景不俗，毕业后做营业员，肯定闹着玩玩。略略思忖，我抛出一
个疑问：" 你们觉得卖衣服是不是践踏了本科生的内在价值？" 三人矢口否认，
上海美女说：" 我真心体验生活。" 重庆美女道：" 我来锻炼胆量。" 成都美女
想了想回答：" 我想开服装店，先入行用心干几年，累积销售经验。" 眼下只招
一人，闲聊半晌，我让她们回校等候电话通知。三人说笑离去，看架势彼此熟络，
我问张小寒她通过何种渠道招来这些美女，死妮子撇了撇嘴说：" 我以前是学校
就业协会成员，你招一百个营业员都不成问题。" 我一阵哑然，转念思忖，三人
之中，也就成都女子最为合适。

　　中午程灵珊打电话给我，问我忙不忙。我正忙找顾客零钱，乐呵呵地说："
忙着数钱呢，刚收了两千万。" 她说：" 你就吹吧，腮帮吹成蛤蟆。" 我大笑不
迭，她一本正经地说：" 我有个表妹在眉山做服装生意，你要不要和她谈谈。"
我说：" 当然可以，你把她手机给我，我先和她沟通沟通。" 死妮子一阵媚笑，
娇滴滴地说：" 你来眉山我才给你。" 我甚觉奇怪，她要挟道：" 你到底来不来？
" 我恶狠狠地说：" 我来怕你把我给吃了。" 话音刚落，程灵珊气呼呼地把电话
挂了。我心想她成天和鸭子为伍，生活无聊透顶，哪个少女不怀春，一定是想我
了。可是我这一去，不成又弄出些插曲，打乱目前的生活旋律。然而公司成立伊
始，不去吧又错过一笔生意。权衡再三，我决定独闯龙穴，迅速发了条信息给程
灵珊：明天上午到。她立即回道：我谨代表" 三苏" 欢迎熊总莅临眉山对服装业
进行工作指导。想不到死妮子如此幽默，我捂着肚子笑了半天，肖雪和张小寒见
状，齐声道：" 熊哥见钱眼开，人都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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