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在抗大的日子里(9)

　　几个警察拥上来，把彭登科给拖走了，其他学生迅速撤退了，商会成立大会
只好取消了……

　　每当苏贞想起北平那一幕，心里总会怅然不已。

　　7

　　自从严冬山嘱咐王新语多汇报思想，尤其是多留意关于彭登科的情况之后，
王新语真是上了心，他除了构思自己的一部话剧之外，剩下的就是把关于彭登科
的一切事情，都小心地记在日记本上，每当积攒了一段时间后，就会悄悄地去找
严冬山，然后把本子上记的事情，逐一向严冬山汇报。王新语从心底里崇拜严科
长，尤其是在八路军西安办事处巧抓特务吕理节一事，让王新语对严冬山的革命
能力深信不疑。

　　这一天是星期天，同学们都去观看青年艺术剧院新排演的话剧《抓壮丁》。
王新语借故没有去，去了边区政府保安处找严冬山谈心，汇报思想。王新语之所
以选择这一天汇报，是因为大家都去看戏了，不会被人知道，他不想让人知道这
件事。一来严冬山告诫他，尽量不要让人知道，二来他心里也是觉得不安。但他
不认为这是龌龊的表现，相反他认为是在帮助彭登科。他为彭登科将来的前途颇
感担心，他不想让彭登科思想落后，更不想让彭登科行动落后，他相信严冬山有
能力挽救彭登科。尽管在苏贞问题上，他有些嫉妒彭登科，但也不想让彭登科倒
落。他认为，这也是为苏贞着想，彭登科如此折腾下去，搞不好哪件事就会把苏
贞牵扯进去。

　　严冬山正往本子上写着什么，王新语敲门后，小心谨慎地走了进来。严冬山
让他坐下来。严冬山每次见到王新语，脸上都会露出难得的笑容，这让王新语非
常高兴，因为严冬山在大家的心目中，是一个很少有笑容的人，可却总是对他微
笑，这说明什么？说明严科长信任他。王新语曾经多次向人打听严冬山的英雄事
迹，可惜的是，大家只知道严冬山副科长是一个有着不平凡战斗经历的“年轻的
老革命”，但具体事情大家也不是很清楚，再加上他一直是做政工和保卫工作，
似乎也不便过多议论。但无论如何，在王新语的眼里，严科长就是一个了不起的
英雄。尤其是笑起来的严英雄，更是让王新语觉得特别感动和激动。严冬山亲热
地称他为“新语同志”，询问他为何不去看戏。王新语说一个人还是应该把更多
的时间放在工作上。严冬山非常赞同，他说他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
王新语赞同严科长的观点。严冬山说，看来我们两个人真的是有许多相同之处呀。
王新语恭敬地笑着。随后两个人开始进入正题。王新语表示，先要汇报一下最近
一段他自己的思想状况，求得严科长的帮助和指点，然后再说一说关于“他”的
情况。王新语在说“他”时，特意加重了一下语气。严冬山明白这个“他”是谁，
所以连说：“好呀，好。”这个“他”，就是暗指彭登科，这是两个人不谋而合
的一种说法。

　　王新语先是说了自己最近的学习和创作情况，严冬山听后大加鼓励，并以一
个老革命的姿态，真诚地给他提了一些意见。王新语非常感动，赶紧记在一张小
纸片上。然后王新语又开始说起“他”的问题。他告诉严冬山，“他”现在是一
门心思追求苏贞，别的不管不顾。前段时间抗大比武，“他”的第一名也是为了
苏贞，他说所有的成绩只是为献给心爱的人。严冬山问王新语，对于“他”的这
种作风，有何看法。王新语紧皱眉头，说他非常有看法，这不是一个革命者所为，
革命者可以有爱情，但不能把爱情放在第一位，革命才是第一位。严冬山非常赞
同。最后严冬山总结道，新语同志，你对“他”的这种作风有看法，证明你和他
不是一路人，你是进步的。王新语很高兴，心里踏实了不少。关于如何处理好与
彭登科的关系，王新语一直在苦思冥想，怎样才能把自己和彭登科的关系完全剥
离开，起码让严冬山认为他和彭登科没有任何关系才好。所以他经常来找严冬山
汇报彭登科的情况，也正是这种心理所致。王新语始终觉得彭登科早晚得犯下大
错误，另外他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他一直在为苏贞担心，他甚至有一种预感，
苏贞早晚也会因为彭登科而影响她的进步，继而拖累上更多的麻烦。王新语总有
一种说不出来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把苏贞从错误不断的彭登科身边拉开。现在
看来，经过这一段时间自己有效的努力，已经见成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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