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司法改革：“职业化”抑或“民主化”(陈忠林、张千帆等)(7)

　　这是他们的核心观点，我必须把它说清楚。我觉得他们没有其他的招，只有
陪审团这一招，我认为在中国的可行性是很小的。如果可行的话，中国实施陪审
团制度对我们的司法有好处。但在中国目前的状况下，实施以后我可以断言，以
后我们就不谈什么司法腐败了，我们就专门谈陪审团腐败好了。因为陪审团请过
来了以后，这些人是要工作的，这些钱怎么付啊？难道是财政局给他们拨款呢？
这在中国就很难。

　　陈忠林：为什么不可以呢？

　　张千帆：在逻辑上是可能的。这些人当中你能保证他一个星期不带手机，能
保证原告和被告的律师不被发现？律师能够发现法官的号码就不能发现陪审团成
员的号码？能保证他们不能在吃饭的时候沟通一下，或者是私下里递红包和“子
弹”？如何保证我们法庭中的陪审团的公正？首先要保证陪审团自己的公正性，
然后再保证他和原告与被告之间都可以形成利益上的超脱。利益可以是积极的，
也可以是消极的。这都是在实践中难以解决的问题。我就先讲这么多。我最后还
有一些具体的建议。我觉得我们中国的司法改革不只有陪审团这条路，而且目前
的陪审团制度在中国我是看不到什么实施希望的，即使是有希望我认为它也不能
从根本上纠正我们司法中那么多的弊病。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还有其他
的选择。谢谢！

　　何兵：我主张的不是陪审制而是参审制度

　　何兵：他说我是赞成英美陪审团制的，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我只不过是举
了例子。我只不过是说，中国适合大陆法系的参审制度。我从来不赞成陪审团制
度。这是第一。

　　第二，何以欧洲都能够进行，中国为什么就不行呢？总结一下就是说中国人
不行，你谈的就是这么一点。为什么欧洲都行，我们不行啊？为什么要长别人志
气灭自己威风？你说我只有一招，但我招多了你没看见。

　　主持人：该我们的仝宗锦博士了，他期待的时间非常长了。你今天虽然作为
贺卫方老师的代理人，但是，也要有自己的特色，我送你一句话：“我爱我师，
但我更爱真理。”

　　仝宗锦：首先感谢何兵院长对我的邀请，让我可以在这儿露一下脸。也感谢
身健的介绍。介绍我是谁的学生，好像是给人一种暗示，好像是因为贺老师是我
的老师，我就必须赞同他。

　　韩愈在《师说》里面说“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就是说不是因为他是老
师才正确，而是因为他正确才是老师。不要因为贺老师是我的老师我才支持他，
或者是在座的各位不是我的老师，其实他们也都是我的老师，我就不支持他们。
我先做这样一个说明。

　　我特别拜读了各位的观点，在网上这叫帖子，所以今天我做一个简短的评论。
首先我评论一下陈老师的，因为我几年前跟陈老师在重庆有过一次交流，听到了
他非常具有蛊惑性的话题。为了帮助大家了解一下陈老师的观点，我概括一下，
因为这几个老师都有核心的文本。陈老师的两个文本，第一个是《中国法治应该
朝什么方向走》，第二个是他跟贺卫方的辩论的文本。我今天的评证主要是根据
这几个核心文本来展开的。我先简单地介绍一下陈老师的观点。他自己概括自己
的主张是，观念上对法律人的业务教育必须与良心教育相结合，良心教育应该优
于业务教育；第二，在制度上司法体制的职业化必须与民主化相结合，民主化必
须优于职业化，必须以民主化来促进职业化。我有几个评论。第一，我认为陈老
师错误地以为在现代社会以常识、常理、常情来达成共识。刚才陈老师做了调查，
但他做的所有的调查本身所有的设问都是有问题的。比如说他问在座的各位相信
不相信有正义和相信不相信有美这类东西，但相信和达成共识是两个概念。比如
说对美女的概念大家就不一样，每个人对正义和公平的概念理解也是不一样的。
所以，相信它和具体能不能以此为基础作为一个制度建构这是两个问题。奥古斯
丁有句名言：时间这种东西你不问我我还知道，你越问我我就搞不清楚。大家一
说都知道，但是这个内容究竟有哪些？大家不知道。事实上，我们了解一下社会
学理论或者是一般的理论，从传统社会到现代社会，其中一个重要的区别就在于，
所谓的社会团结、社会共识遇到了严峻的挑战，就是说在社会越来越分化、越来
越多元的情况下，人们非常难以达成共识，这是一个诸神之争的问题。我不是一
个有神论者，和有神论者在重大问题上很难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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