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司法改革：“职业化”抑或“民主化”(陈忠林、张千帆等)(10)

　　没有良心确实是很糟糕，你要注意，多判几个许霆案试试。怎么会没有共识？
没有共识我们怎么活到了今天？

　　我谈两个事情，第一个事情，法学教育为什么要谈良心教育，而不是谈前提
和背景。我认为法学教育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摧残良心的教育。为什么这么说？
法学界有一个名言，合情合理不合法的要依法办。有没有这样说的？你们真的不
知道吗？

　　在合情、合理、合法的时候，这时候我们可以不讲理只要讲法了。那在合情
合理不合法的时候就只能按法办了。因为你不懂良心这个道理，法律就会乱理解，
就会害人。许霆本来该判5 年结果判了20年。为什么法律教育要和良心教育相结
合？这是我讲的第二个问题。法学理论是摧残良心的教育。司法人员的犯罪率是
普通老百姓的5 倍。犯罪率比普通的百姓还高，所以，天地良心从哪里去找啊？
为什么要讲常识、常理、常情，我有一个前提，我们的法学理论是一个神话，是
一个什么样的神话？按照亚里士多德经典的法治理论，第一，人人遵守法律，第
二，遵守的法律一定是良好的法律。因为法治有三个基本的要点，一，法律的内
容必须是明确的。因为它一定要明确才能遵守。二，法律一定被每个人都知道。
一是明确性，二是普及性，三是法律要有正确性。

　　关于普及性。请问在座的各位背《刑法》条文一字不差的有吗？我告诉大家，
前天考博士就有这样的命题，我问了学生没有一个可以答出来。你们会写《合同
法》吗？会写《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吗？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先学法再行动的，那
靠什么？法律就是建立在大家达成共识的常识、常理、常情的基础上。

　　何兵：要用制度方式将人民群众引到司法中来

　　何兵：张千帆教授、仝宗锦博士，我们已经看出来了，仝宗锦博士是学问很
深的。他的优点是读书多，他的缺点是食洋不化。

　　从理论上来说，他说“何老师说司法不应该是民主的”。我跟大家讲，民主
是有多种形式的，不是仅限于议会的民主式选举。它表现为信息公开等一系列的
活动。为什么在司法领域一定要排斥民主呢？就是防止多数人的暴政。你所谓的
司法的独立化，我问你一句，你可以防止法官们已经开始的专制？如果现实的问
题不能解答，你何以说我的路是行不通呢？

　　就经验来说，人家的参审制很好呢！一个法官加三个陪审员，人家的陪审员
就是懂法律的吗？你刚才说因为何老师懂法律，所以，当人民陪审员可以，但不
能以何老师当参照系。那北欧的国家为什么可以呢？你如果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就不能辩驳老百姓能不能参审的问题。如果是简单的案件欠债还钱就不需要我们
进去。需要人民进去的目的一个是监督，是在疑难的案件里解决法律如何解释，
不仅仅有一个法律的推演，而且实际上是价值选择的过程。疑难案件这时候无非
是法官的价值选择、人民群众的价值选择是分开还是放在一起的问题。

　　所谓的疑难案件就是在逻辑上推不出来的案件，也就是价值选择。为什么说
法官的价值选择一定是基于人民的选择？这是我说的第一个。

　　第二个，例如许霆案，这个法官没有受贿，但为什么出现了量刑过重的问题？
就是因为出现了职业盲目。他天天判案，对人民群众的选择已经无动于衷了。这
就是法官判案的弊端。张教授天天在看书，也对人民群众的感受无动于衷，跟我
一样。我这次到贵州去看了以后觉得，一个人的习惯是环境的产物。环境造就人。
职业法官，他们就面对这样的问题。

　　还有，司法独立我赞成。现在的问题是中国司法何以走向独立，这才是最主
要的问题啊，同志们，你们已经搞了10年职业化了，现在说我没搞成是为什么呢？
改革是面对现实的改革。在中国的现状下如何来推动司法，为什么10年的改革成
效这么小，其实就是权力博弈。

　　是什么样的人愿意推动司法独立？就是那些天天在上访的人。他们正在用双
脚推动中国的司法独立，你们都没有看到。现在大家就在考虑司法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老百姓都不上访那么司法还用改革吗？你始终要看什么样的力量是真正维护
和推动司法独立的，那是人民。所以，你一定要用制度化的方式将人民群众引到
司法中来。李宗海（音）你们也比较熟，他研究中国司法史，其中一个重要的结
论是英国的司法独立是陪审团推动出来的。在当下的司法制度下如何将司法民主
化是我们主要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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