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乐神葛天(11)

　　这边的姹女一听沙胥他们要当叛徒，大为恼火，怒斥沙胥他们道：" 沙胥，
你们竟敢背叛我娘，看我如何收拾你们！"

　　沙胥他们眼下已有葛天做后盾，像是有了不少胆气，对姹女说：" 跟着你们
有什么好，冬天挨饿受冻不说，还要整天打仗，哪里胜这地方，有饭吃，有窝棚
住，还有葛衣穿！" 姹女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双目里都像是冒了火。只是
沙胥他们说的全是事实，又反驳不得，只气得大口大口地喘粗气。葛天像是有意
逗一逗她，放了个高声说：" 姹女姑娘，你若愿意，我们更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部
落！" 姹女一听葛天劝她入伙，更是气上加气，大声喊道：" 葛天，你休想！"

　　肸瀛见葛天擅自改了老规矩，还落下好人，很有些不悦，但当着众人又不好
争辩，便趁葛天与姹女说话时，悄悄地走开了。

　　肸瀛人精明，不但表现在他那双狡黠的小眼睛上，也表现在他的体形上。他
有些清瘦，个子不是太高，背稍驼。眼睛虽不大，但眸子很亮，由于亮过了正常
的度数，就给人很贼很狡猾的感觉，因他背稍驼使他走路时显得有些勾头，" 仰
脸女人勾头汉" ，自古都是些难缠的角色。其实后人只说对了一半，一般勾头汉
子都是勤用脑子的人，肸瀛就属此类人物。由于他善用脑子，他的前额很大，头
发也已稀疏。" 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七千年前在他的身上就已有验证。一般聪
明人的嫉妒之心也要比一般人强烈一些，肸瀛自然也不例外。在葛天崭露头角之
后，他就开始有了妒意。后来随着葛天的名声在部落内与日俱增，他的嫉妒之心
也愈加强烈。只可惜葛天年轻又太有为，又是嫽娅看中的人，而且葛天所创之功
有不少能与日月共存，他确实也自愧不如。可人就这么怪，明知自愧不如，但心
里却很别扭。论说，他也为族人立过不少功劳，比如抵御外侵，在葛天还未崭露
锋芒时，每次战斗都是他帮嫽娅献计布阵，取得好几次大胜利。如果没有葛天，
嫽娅若让贤的话，他应该是第一人选。可惜，葛天自幼聪慧，创立歌八阕，教人
种谷稷，沤葛织衣，又让族人从树上迁移到地上，修建了地穴式的窝棚，冬防严
寒，夏防雨水。这等盖天奇功使他的威名越来越高，人气越来越旺，连酋长嫽娅
都觉得他功高盖主了，所以才产生让贤之心，何况他肸瀛！

　　这样，肸瀛就由嫉妒变成满腹怨气和不如意。无论今人或古人，只要不顺心，
心情就会烦躁不安。肸瀛自然也不例外。那一天他离开葛天等人以后，就非常郁
闷地朝一个被后人称为" 石固岗" 的地方走去。

　　由于这地方雨水充沛，利于各种树木生长繁育，于是这里就有成片的森林。
树干或挺立或倾斜或倒挂或纠缠或旋转或弯曲或横伸，皆是蓬蓬勃勃地舒展树条，
兴兴旺旺地萌发叶片，然后又把落叶厚厚实实地腐烂在根部。它们如此生生死死、
枯枯荣荣、旧旧新新地一代又一代在这片土地上承继延续，有着傲视人类和一切
哺乳类爬行类脊椎动物的优越感。这么多树，没人能说得清树种是从何处来的，
也许是风吹来的，是飘飘洒洒纷纷扬扬的雨珠携带来的，是纤纤细细软软巧巧的
白云舒卷来的，是拍打着翅膀的鸟雀一边欢啭一边啄落翎羽时抖落下来的……肸
瀛曾不止一次想这等问题，但最终也没找出答案。与葛天相比，他只达到了思考
的层次而无行动，而葛天不但爱动脑子，也勇于探险。比如他敢第一个尝食山中
那些不知名的野果和青菜，然后告知族人哪个能食哪个不能食，哪个味道甜哪个
味道苦哪个味道辣，而肸瀛呢，却从不敢冒这个险，这大概就是同样是人同样爱
动脑子但差距仍然是这么大的原因！这与肸瀛帮助族人布兵打仗是一个道理，他
只会布兵，但却不敢带头冲锋陷阵。所以嫽娅对他的评价是：只能下夹子，不敢
逮老虎！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