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乐神葛天(17)

　　这一切，把妇姜和邶莽都看呆了。她们万没想到不苟言笑的璘湄会有这般奇
技，你看她刚才见到鸟儿的那一刻，满脸的稚气，那才是她单纯可爱的天性。原
来她的" 冷" 是对人世，而她的" 暖" 全给了鸟类，这真是一个奇女！邶莽边夸
璘湄边哈哈大笑，似得到了什么宝贝，对妫璐说：" 哎呀呀，大妹子，我真不该
小瞧你们女人！这天上的神安排得好，不但有太阳，也要有月亮，地上不光有男
人，也得有女人，阴阳相济，才能长存，对不对？" 妇姜一听邶莽还能说出这套
话来，颇感意外，嗔讽道：" 你小子的狗嘴里怎么吐出象牙来了！平常和我在一
起，一脸的凶气，可一见妫璐，就嘴如八哥似的，说出话来还一套一套的！" 邶
莽笑道：" 这都是因为璘湄姑娘的奇技让我大开了眼界，把巫婆们平常说的那一
套背了出来，璘湄姑娘，你刚才能与鸟儿们说话，真是了不起。老叔想问问你，
你能说几种鸟语？" 璘湄望了望邶莽，好一时才说：" 好多！"

　　一听璘湄懂好多鸟语，邶莽更高兴，又问道：" 告诉老叔，你能听懂饿鹰的
话吗？" 璘湄点了点头。这一下，邶莽简直乐傻了，他一拍肚皮对妇姜说：" 酋
长，这回在下可有了破葛天氏族的好计了！" 一听邶莽有了破葛天氏族的好计，
还没等妇姜说话，妫璐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什么好计？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 邶莽卖关子似的望了望妫璐，又望了望妇姜，最后才将目光锁定在璘湄身上，
说道：" 如果璘湄能指挥饿鹰随我们一同参战，那我们就一定能打垮葛天氏部落！
你们想想，只要让饿鹰们先将敌人的眼睛啄瞎，他们就会全成为瞎子，要消灭一
帮瞎子，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妇姜和妫璐听罢邶莽之言，惊讶地互望一眼，
然后不约而同地叫道：" 妙计，妙计！这真是绝好的妙计！" 二人说完，也将目
光转向了璘湄，等待她的反应。不想璘湄面若冰霜，谁也不看，只望着远处的那
大片森林。妫璐知道女儿的怪脾气，轻声问：" 璘湄你答应不？" 璘湄像是入了
无人之境，不扭头，也不吭声，只那么雕刻般地站着。妫璐觉得同着妇姜和邶莽，
太有点儿丢面子，仍轻声追问道：" 说呀，你答应不？" 大概就在这一瞬间，璘
湄突然扭过了脸，横眉怒目着邶莽和妇姜，更令妫璐想不到的是，一向阴郁寡言
的璘湄说出话来竟如急风暴雨，她大声斥问道：" 葛天氏部落和谐美好，族人能
安居乐业，和谐相处，那葛天眼下虽还不是酋长，但已深受族人的爱戴和拥护，
你们为什么要与这样的部落为敌？那葛天年纪轻轻，却已教会族人养家畜，种五
谷，还能用葛藤沤成葛线，织成葛衣，供族人御寒，每到大祭，人家在擂鼓石沟
千人唱，万人和，使得山岭为之震动，川谷为之荡波！如此功德，你们有吗？你
们同样都是部落首领，你们都干了些什么？除去抢就是掠，看看你们的族人，居
无定所，体无遮衣，一到冬天，不是饿死就是冻死，我都替你们脸红！现在又要
让我指挥饿鹰帮你们侵略别人，真是丧尽了天良！" 璘湄越说越激动，面色都涨
红了，双目里浸满了泪水。妫璐万没想到女儿会说出这般损人的话，觉得极其难
堪，几乎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她大声呵斥女儿太无礼，说着就要上前打璘湄，
却被妇姜拦住了。妇姜很大度地笑着，对妫璐说：" 小孩子家，不能与她一般见
识。她说的对，你我都是一部之长，可就是不如人家嫽娅！你看人家，人越聚越
多，部落越来越大，马上又是让位，又是搞什么一阴一阳的结合，全是鲜招儿数！
可话又说回来，同是女人，咱们为啥就不如嫽娅呢？是怨你我笨吗？我看不是，
是咱们的命不好呀！是因为咱们族里没有葛天那样的天才大能人呀！" 妇姜说完
这话，先是很长地叹一口气，最后还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邶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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