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关睢(45)

　　扎入大地。

　　绿衣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
矣，曷维其亡！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絺兮绤兮，凄其以
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瞬息浮生，薄命如斯，低徊怎忘。记绣榻闲时，并吹红雨；雕阑曲处，同倚
斜阳。梦好难留，诗残莫续，赢得更深哭一场。遗容在，只灵飙一转，未许端许。
重寻碧路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便人间天上，尘缘未断；春花秋叶，触绪
还伤。欲结绸缪，翻惊摇落，减尽荀衣昨日香。真无奈，倩声声檐雨，谱入回肠。

　　――纳兰容若　沁园春

　　读这首词，一定不能越过纳兰在这词中留下的一段话。这是纳兰给我们留下
的可以深入他内心的线索。从这条线索我们可以读出真实的纳兰。“丁巳重阳前
三日，梦亡妇淡妆素服，执手哽咽，语多不能复记。但临别有云：“衔恨愿为天
上月，年年犹得向郎圆”。妇素未工诗，不知何以得此也，觉后感赋。”

　　读后，我想任何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即使不泪流满面，也应该感动。梦，如果
是白天思念的结果，那就证明纳兰的深情。他从来没有丝毫的对她的忘却。只是
把她记在心里。在夜里静静地想念。想念她的好。想念她的笑。想念她身上的味
道。不知道，写到这里，为什么辛晓琪的那首已经很老很老的歌会浮上我的脑海。
于是，把这首歌从网上下载下来，用软盘拷备到我的电脑里，深夜一个人静静地
听着歌，读这首词，泪流满面。感动，原来让心这么纤细，这么柔软。

　　这是一种悲哀的深情。绝望的深情。这是一种没有节制的忧伤。这是一种完
全沉入的回忆。深入到情感当中，有一种怀念是刻骨铭心的。和内心对话，才知
道内心一直需要的是什么，想念的是谁，放不下的是什么，渴望的又是什么。情
感的风雨，能穿越历史的时空，找到它要着落的地方么？

　　我想起了卓文君给司马相如写的悼文：嗟嗟夫子兮亶通儒，少好学兮综群书。
纵横剑技兮英敏有誉，尚慕往哲兮更名相如。落魄远游兮赋《子虚》，毕尔壮志
兮驷马高车。忆昔初好兮雍容孔都，怜才仰德兮琴心相娱。永托为妃兮不耻当垆。
生平浅促兮命也难扶，长夜思君兮形影孤。步中庭兮霜草枯，雁鸣哀哀兮吾将安
如？仰天太息兮抑郁不舒，诉此悽恻兮畴忍听予？泉穴可从兮愿捐其躯！

　　才女毕竟是才女，一出手便不凡。让人泪流满面。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风
平浪静。司马相如走了。留下了她。从此，司马相如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了。司
马相如是她一个人的了。我觉得，像卓文君这样的女人，在当今这个社会都少见。
为了爱情大胆，为了爱情甘愿去当地垆。为了爱情甘愿放弃自己过着的富有的生
活，抓住了，便紧紧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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