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2005年10月2日写上诉状(20)
尚玉和仕途上的顺利,有利于他一次次的晋级文凭,文凭的逐步提升反过来
也有助于他官位的晋升。他在名利和权力的追逐中永不停步,永不满足,永远没
有终点。与此同时,他还努力打造自己的专家型、学者型领导干部的形象,在他
不停地进修猎取文凭,不停地钻营升官的过程中,他的知识成果、专业成果也颇
具建树。他不停地写文章发表,《完善会计管理体制初探》、《农业管理体制浅
思》、《加强全额预算单位与专项结算资金的管理与核算》、《WTO 与我国农业
政策的调整》等文章先后见诸报刊。他向省有关部门申请了《河南省农业信息网》、
《河南省夏玉米制种高产优质技术开发研究与应用》、《河南省农业规模经营研
究》、《河南省乡级农业技术服务站会计制度研究与应用》等课题,并有11项获
得了省级以上科技进步二等奖、三等奖。他还著书立说,主持编写的《单位预算
会计》、《金融产品投资》、《农业事业单位财务管理》、《农村会计核算》、
《农业项目可行性分析》、《新时期农业与农村经济》等9 部著作公开出版。他
因为在专业上取得的成就多次被国家农业部、河南省人民政府评为“先进财务工
作者”,获得过河南省青年科技进步奖。
尚玉和1960年出生,1975年参加工作,截止到2005年他走到人生的尽头,他
工作的30年,是他不懈奋斗进取的30年,标志着政治进步显著的官位,他官至副
市长;标志着学业水平的学历,他读了两个研究生;标志着学术成就的成果,论
文论著科研成果一大堆,他是一个事业、仕途的双料成功者。他的所有付出都赢
得了回报,他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他已经是出人头地,已有能力荫惠妻儿、家族
和亲友,但他不满足,他永远地不满足,他仍在追求,不尽地追求。副厅级已经
干了5 、6 年了,同时提为副厅的,有许多都晋升正厅级了,跟他同时下派到地
市的人,都回省里提拔任职了。他也希望回省城任职,他还有更高地目标,他还
不满足,在官位的追求上永不满足,而实现自己下一步的目标,需要有人提携,
能为一个副厅级干部的提携起点作用的,最低也得是个省一级的官员。而他作为
一个副市长,深交一位省级官员也实属不易。吕德彬虽只是一位民主党派副省长,
并不管干部,在干部问题上说话的分量也及其有限,但他毕竟是省级干部,毕竟
是副省长,是民主党派副省长,对干部的任用没有参与权,没有决策权,只是可
以对执政党使用干部进行监督,如果给机会,他们也可以发表代表他们那个党派
的意见。有些意见也可以影响执政党的决策,没有一点影响力也是假的。何况,
那些掌握自己命运的人对自己是上级,可对吕德彬来讲只是同僚,就容易说上话,
别的掌握实权的暂时攀不上,有能跟吕德彬攀上的机会,也要抓住,也要利用。
通过他以后还可以结识更有权的省长和书记。“一切为了苏维埃”,只要有一线
希望,有一点机会,只要看到前面的一丝光亮,也要紧紧地抓住机会,哪怕是1%
的希望也要做100%的努力。尚玉和从一开始就主动去攀附吕德彬,就把他们之间
的关系定义于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费尔巴哈认为,自从人类进入到了阶级社会
以后,恶一直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杠杆。他所说的“恶”即是贪欲和权势欲这
两种恶的情欲。贪欲和权势欲推动了社会向前发展,但在人类发展进程中的大多
数情况下,它只会给社会带来破坏。人具有善和恶两方面的特性,人和树木都是
一样的,它愈是向往光明的高出挺升,长大长高,它的根就越会深入到黑暗的地
底,伸入到“恶”之中,深深扎植于不能见人见阳光的暗处。树越大,根越深,
官越大,恶越大,这是一条恒古不变的规律。
官场文化的恶劣与变形
“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无论尚玉和与吕德彬
两人的官位有多高,无论他们两个人的学问有多大,无论他们之间以一个什么样
的冠冕堂皇的名义交往,一种庸俗的官场潜规则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2004年
6 月,尚玉和在天官翅第一次请吕德彬吃饭,本来只是投石问路、联络感情,但
他第一次跟吕德彬近距离接触就发现了吕德彬性格上的缺陷。吕德彬虽然年长尚
玉和几岁、官比他大、学问比他大,但一个读书人的单纯无邪的一面,初进官场
不谙官场险恶的性格上天真幼稚的一面,说话毫不遮拦,不加掩饰的浅薄无城府
的一面,对人轻信,对意见盲从的为人率直的一面,在尚玉和面前暴露无遗。吕
德彬在官场上的“嫩”跟尚玉和在官场上的“成熟老道”成了鲜明的对比。俗话
说,家丑不可外扬,在他们俩第一次吃饭的饭局上,尚玉和几句吕老师、几声吕
省长就让吕德彬把与妻子不合的怨气一股脑地抖落出来。私密是人与人相容时最
好的黏合剂,高官的家庭生活是绝对的私密,任何一位高官向人吐露家庭私密,
都会快速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视对方不是外人的表现。尚玉和除了附和着
对这位“恩师”、“领导”的处境深表同情和愿意帮忙外,他也感到“受宠若惊”,
他隐隐约约地觉察到这位省领导可以为我所用。上级一条缝,下级就敢开一扇门。
吕德彬在尚玉和面前的心思放开,就使尚玉和视为上级领导对自己的信任,他认
为吕德彬是一位可深交可托付的好领导,若攀附上他,跟定他,对自己今后的前
程,对自己在市政府分管工作的开展肯定会大有帮助。他求吕德彬办调动工作的
事,能办到更好,不能办到,他也不会埋怨,因为吕德彬真心关注了,帮他的忙
了,而对吕德彬的心念和难处,他百般揣摩,百般讨好,他十分关心吕德彬的家
务事,关注吕德彬夫妻关系的进展情况。一个下级要想让上级领导视为知己,要
想得到领导的重用,必须深入到上级领导的私生活圈子,包括亲友圈子、娱乐圈
子、朋友圈子,必然让上级领导认为你可信可用,把家事告诉你,把私事委托你
办,再私密的事也不瞒着你。到了这一步,你就成了领导身边的人,就进入了他
的圈子。若能把涉及领导个人利害攸关的事掌控在手里,那就等于控制了这个领
导。尚玉和想,吕德彬为婚姻生活不幸伤透脑筋,他怨恨妻子,他把这种很私密
的事告诉了自己,是视自己为知己,他还不知道吕德彬的性格就是如此,他不仅
把这些烦心的家务事告诉了他,还告诉了省政府、省农大和一些省辖市领导的许
多人。唯女子与小人之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尚玉和是一个典型的
“近之则不逊”的小人,认为吕德彬亲近他,信任他,他就“士为知己者死”了,
当仁不让,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地来讨好吕德彬。为了紧紧抓住吕德彬,就要想
方设法为他排忧解难,劝吕德彬与妻子离婚,吕德彬有顾虑,说离不了,他就出
注意替吕德彬根除此患。杀人的方案,他来制定,杀人的凶手,他来物色,买凶
的钱,他来付,他不惜一切代价,他把自己的前途命运赌在了吕德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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