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第三章美人赠我蒙汗药

　　(2)

　　马亮跟米兰换过名片，两人算是正式认识了，自然而然地互相要谈谈贵报的
情况，发行量多少、部门主任是何方神圣诸如此类。米兰虽然入行时间不长，但
是早知道马亮的大名，只是没跟那个爱打架的拼命三郎往一起想。前两年他拼命
挣钱的时候，曾经同时开过八个足球评论的专栏，偶尔还被《足球之夜》拿去引
用，黄剑在做节目的时候，拿张报纸念上几句：" 我们来看一看马亮的评论……
" 这么一来，亮子哥的名气确实不小，米兰早闻其名，才见其人，自然要说一番
" 久闻大名，如雷灌耳" 之类的客气话。马亮谦虚应付，心里多少有点儿小虚荣，
摆弄着米兰的名片，也找了个理由称赞她：" 哇，原来你就是鼎鼎大名的米兰姑
娘啊！全世界多少人崇拜你啊！"

　　米兰听得受用，故意撇着嘴角说：" 您别逗我了！你说的是AC米兰啊还是国
际米兰啊？"

　　马亮一听就知道，在自己之前肯定已经有无数热血男儿对她进行过类似的无
耻吹捧，而米兰见怪不怪，早已经不觉新鲜了，而且还有了一整套的专项应对之
词。于是只好临时改道，故作天真地把话题另僻溪径地引开说：" 是真的啊，他
们都把你编在歌里了，到处传唱呢。" 马亮说着，顺嘴就哼了一句：

　　" 米兰米兰我爱你，你像足球招人迷……"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还进退自如，如果米兰小心眼儿，马亮可以说，我唱
的是AC米兰足球队；如果米兰很自恋，则尽可以理解为马亮在借机献殷勤。米兰
听得明白，觉得马亮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心想这个人精控制话题的水平已经炉火
纯青、登峰造极，这要是用在采访上，绝对是个" 倚天一出，谁与争锋" 的旷世
高手，跟他在一起采访，得长多少能耐啊！拜师是肯定不会的，但是跟他偷学几
招还是很有必要的，艺不压身嘛！心里打定了主意，对马亮的态度就友善起来，
听他说话就抿着嘴吃吃笑。马亮本来故意压低了声音，只让米兰歪点儿脖子就听
得见，似乎是一个在公共场合生怕影响到别人的绅士，不想打扰了车上的其他人，
其实他是想给别人一种错觉，以为他跟米兰早就很熟悉了，一直在讲悄悄话。潜
台词就是警告一切想染指禁脔的人：这是我的私有财产，多看一眼都是非法的！

　　这车上总共就两个女记者，董晓婉坐在前面，车上只要有鼻子的男记者们都
知道；米兰坐在倒数第二排，她在打瞌睡还是跟马亮说笑，车上只要有眼睛的男
记者们也都知道。马亮当然明白周边是怎样嫉恨自己的一群色狼，他要的就是这
样一个效果，就像小猫小狗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总是要在周边四至上洒几滴尿，
以示"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之意。跟米兰的窃窃私语，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
马亮的" 猫尿" 。不过这点儿雕虫小技米兰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从这世界上有狗
那天她就开始遇到这样的男人了，因为她正是从有狗那天发现自己真的长得挺漂
亮的，但是现在她早已经见多识广了，可以装得跟真的啥都不知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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