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余悸
“一碗水”能否端平,这不是我该管的事,法官两肩的肩章平不平也只有照相
师能够提醒,于是我给贾琳发了个道歉短信,立马去找徐芳菲。
芳菲,她的短信很温柔:“我是风多好,能时刻把你环绕,我是云多好,能时
刻把你远眺……”我回复说:“我是一座山多好,小河能把我环绕,我是夏天多好,
就没有秋天的烦恼……”我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她,因为她比我小很多。
既在江边站,就有望海心,我们在一个星光迷蒙的晚上见了面。我问晚上不忙?
她笑:“我长的……不好,白天怕你看的太清。”长的不好?再好就麻烦了;夜色
遮掩不了她白皙的面庞和漂亮的眼睛,妩媚的相貌使人胆却我已经领教过了,但她
却不属于那种冷艳女人。她娴静的站着不挪步:“你前边走,到树那边等我。”前
边,树影婆娑,啧,她到底是娴静呢还是陷阱?我又想起了麦妮儿。
而后来的谈话解除了我的戒心,她问我单身几年了、能否接受一个心灵受伤的
女人等等。我说能,只要我们都是真心。隔天,我在电话里问她还愿意见我不?她
只说了一个字:“恩。”
后来她告诉了我她家的地址,又说:“你别白天来,我不想让邻居很快知道。”
我说理解。
我来到她家。她的家很小,说是临时租的,我纳闷儿,那还怕什么四邻耳目呢?
还有,她把台灯的光线调的很暗,和我并肩坐在一起,挨的很近,又拿出一盒没打
开包装的烟:“这是我下午买的。”我说你这是何必呢。她说:“你人挺好的,我
能看出来,所以我才敢让你来。”又问:“你平时一个人做什么?”我说不做什么,
发愁。她语气喃喃地说:“别愁,咱们要是做个伴儿就不愁了。”这话使我很冲动,
还有这朦胧的光线,我默默拉住她的手,事情好像自然而然就到了火候,我们就拥
在了一起。这不是聊斋里的艳遇故事吧?可她又说:“我,不能和你领结婚证。”
我说为什么?她说:“他会杀了我们。”我问谁?她说她男人,他在南方卖药,卖
那种保健药。嗨,原来没离婚呀?这可是啊,男人拔山涉水,女人红杏出墙!
我狠狠地亲了她一口,或者说是咬了她一口,没一点情感。她松开我的手说:
“我已经离婚了,是我起诉的,我忍受不了他的粗野,他总是在酒后用擀面杖打我。
离婚时他没去法院,是缺席判决的。但他放下了话:什么狗屁法律,你嫁个人试一
试?走到天边,你也是爷的老婆,爷看谁敢动你一根毫毛?!我为了躲着他,才租
了这么个地方。”
我这才明白那天她叫我先前边走的意思,简单说,家庭暴力使芳菲心有余悸;
她家姊妹三个,那两个女婿也都为此而煞费苦心,但征服不了他,一句话:黑道儿
上的人。她又靠在我身上说:“我知道你是真心的,我也是,但我了解他,你别冲
动好不?你答应我。”答应你?当年血气方刚也没为谁拼过命,而今怎么就像油锅
里煎熬的油,想要决斗?!我说论岁数我可能打不过他,但我们就这么悄悄地混下
去吗?她一听这话就不是心有余悸了,而是惊悸万分:“你千万别这么想,他真敢
杀人的。”
后来,我想问她前夫在什么地方,但电话不通。我来找她,她搬家了。这是我
的耻辱,也是男人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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