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745
夜,很深很静,就像我的心海一样平静;但平静下掩盖着的是无奈的暗流,在
默默的涌动;恶者霸道,总是杀气腾腾,弱者顺从,总是东躲西藏,这是多么常见
的事;芳菲,你在哪儿?
面对电视,我双手抱着肩膀蹲在沙发上,沙发已经不值得爱护了。屏幕上一副
副酷男靓女的图象交替变换,牙膏、祛斑霜、白酒干红以及流星划破夜空的手机全
球通广告,绚烂夺目。突然手机响了,但号码不是芳菲,我拿起来接听:“喂,你
好!喂,喂?”我说好,很好,你说话呀。对方说:“对不起,我以为你休息了。”
我说没休息,休息不了。“哦,你还在加班吗?我看到了你的征婚广告。”我说那
是历史,她却开始咨询我的情况。背台词十遍八遍还不腻,要是让你背它百八十遍
就会烦,甚至会疯,因此我只简单地说了两个字:行,好!我说的好是指约会;不
约会我可能活不下去了。
她叫任青。而约会对我来说就像吃早点,简单快捷、吃了就走,但对于她来说
却像一道节日大餐,连说带比划地叨叨了半小时。分手后,我像赶贼一样自行车骑
的飞快,但我觉得后背有一双眼睛,拐弯时我回头望了一眼,果然,她依然站在道
边凝视着我,见我回头还招了下手。
晚上,她又打来电话说:“我和你交往是交上了好运。”原来她看央视的“非
常六加一”发短信中了大奖:一台等离子电视。我说是骗局,她说人家是央视,那
个主持人“点”着她的鼻子说:“祝贺你,我们会给你寄去。”但她说想亲自去领,
意思是叫我和她一道去趟北京,就当玩儿一趟。我答应了。
任青,四十一像三十一,我是说她的年龄,牙齿亮眼睛亮,脸色红扑扑的,年
龄被中奖整年轻了。这一路上剥橘子削苹果,卧铺票等于白买了。
北京站!三个大字是熟悉的,不熟悉的是北京的秋雨淅淅沥沥,一切景物都朦
胧,站前广场一片水汪汪,落叶、杂草和烟蒂一起漂流,任青挽着我的胳膊一脚深
一脚浅的走着。有个北京人正操着一口京腔“丫挺、孙子”的骂外地人。
下午,办理等离子电视快件托运,在填写收货人地址时她说她家的地址怕收不
到,我说那就寄到我单位吧,她怪异地望了我一眼:“不,我才不呢,寄到我姐姐
家呀。”原本想玩一天,而她这句话使我一路的明朗心态也下起了雨,我举头仰望
一片阴霾的天空:“打道回府吧!”她挽住我的胳膊:“你不替我领奖高兴啊?”
我说高兴啊、高兴。
傍晚,我们蹬上了特快列车。因为从票贩子手里只买到一张卧铺票,我只好让
任青去睡。
半夜我困极了,悄悄地溜到卧铺车厢,我听着任青那吹口哨一般的鼾声,用矿
泉水往她脸上弹,她一惊一诈的坐起身:“下雨啦?唉,我做梦啦。你困吗?”我
说不困。她甜甜地一笑:“回到呼市我请你看等离子啊。”说完,她翻了个身又呼
呼地睡去。
让她睡吧,哪怕是睡到兰州。
清晨,我疲惫不堪地回到了家,这次征婚旅程我总计花费745 元——气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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