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这一次,我不会先走(5)
世健一副落魄的样子在家待了两天又没了人影,世婕要去找,唐叔不许去,
对着院外骂道,让他死去。两天后,世健领回了小露。小露一进屋就跑到唐婶的
身边哭起来,唐婶一时没了主意,也抓住小露的手掉起了眼泪,两人在屋里哭得
莫名其妙。
唐叔趁这次机会给他们两人下了狠话,给一年时间,或者结婚,或者分手,
而且这一年两人不能再游手好闲,若非如此两人趁早各奔东西,说难听了这个家
不养闲人。
世婕在门外偷听了唐叔的训话,恨父母没主见,向世姣道:“我看不出任江
露哪点好,什么都不会干,除了能找个卖货的工作还能干什么?而且离婚这种事
遗传,她爸妈离婚了将来他们两人也危险。”
世姣没有世婕那么复杂的想法,夜里脱衣上床琢磨自己为什么讨厌小露,尤
其到了这晚小露又回来后,她忽然有些明白,只是这明白她绝不肯在他人面前承
认。
她嫉妒,如果说世健与小露间的所谓爱情是小儿科,那世健手臂上的疤总是
真的,总是同小露有关的。一个男人肯为一个女人这样……世姣嘴上骂着傻,心
里何尝没有生出哪怕是丁点的羡慕。有人会为自己这样做吗?
她撇了撇嘴,自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相亲见到的那些人……是啊,相亲跟
爱情有关吗?不过是找个结婚对象而已。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活着?世姣的
问题是连环套,一个套着一个,根本解不开,而纵使再鲜活娇艳的人,将自己放
进哲学的思考里,最后都会变成干巴巴的几许黑迹,一文不值,毫无意义。生,
不过是一场自我安慰的过程罢了。
世姣躺到了床上大睁着眼,看清了生,随后头向一边偏了偏就睡着了,再伟
大的思想也抵不过人身体最基础的本能,比如此时抵不过一只瞌睡虫。
3
世姣与董峻的相亲虽有不好的兆头,却没料到会有偶遇。第一次是在火车上。
董峻。世姣顺口就叫出了这个名字,两人都小小地吃了一惊。
上次见过面后,科长并未像其他介绍人那样热心撮合他们俩。世姣也因为家
里的事心烦,大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再不提及,没想到在出差的列车上遇到了
董峻,两人正好是对铺。董峻经过一番努力叫出世姣的名字,只是给她换了个姓。
世姣解释说,有个同名的同学,所以记得他的名字,如此说完还是觉着有几分不
平。见面才不过一个月,就会记错自己的名字。
因为无事可做,两人又一次彼此简单了解了一番。世姣的心里更不平了,董
峻对她的记忆所剩无几,她当日心不在焉,但还记得他是家里的独子,家里有个
上了九十的爷爷。两人只聊了一会儿,便到了熄灯时间。
世姣的上铺喝多了酒,鼾打得肆无忌惮,使她没法睡又无事可做,只好望着
走道里漆黑的窗发呆。对面的董峻拿着厚厚一叠报纸在床头的小灯下看。此次世
姣见董峻要比相亲的那次感觉好了许多,上次觉得他粗糙,此次再看又觉出了几
分俊秀之气,不知是不是才在候车大厅里面对了许久面容惨淡的民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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