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节:这一次,我不会先走(13)
董峻涨红着脸扑上来,在她的脸上留下唾液,低下头吸动着鼻子,从世姣的
脖子一直嗅到私处,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她的乳房,嫌它多余似的揉搓着,又像吸
烟的人犯了烟瘾一般,使劲地嗅着她的气味。
世姣使劲夹着腿,紧闭着眼睛。他毫不犹豫地用力把她的腿分开,把手伸进
她自己都不敢碰的毛丛里。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却是如此残酷。她是太清
醒太冷静,脑海里全是诗里梦里的风花雪月,是风轻云淡,是阳光灿烂,与眼前
发生的事不相干。
她不是幼稚不懂,而是她对他爱的热度不足以使她忘我,一个完全没有进入
角色的演员,只能看到剧情的荒诞和残忍。世姣流着眼泪没头没脸地打董峻,叫
疼,而男人的欲望列车却是难以刹得住车的。
董峻额头上的汗顺着他仰着的脸流下去。他猛然停下来,闭上眼睛享受着刹
那的愉悦。世姣将脸扭向一边,她恨他的自私和狠心。
董峻妈妈说,他们屋里的灯是不许熄灭的。那是盏铜质的台灯,在世姣的床
头,亮度调到了最低,卧室的一部分被照亮着。董峻说世姣太夸张了,哪里会有
那么痛,语气当中有种怪异的不屑,似乎他有过体验。
卧室门后挂着他们两人的睡袍,一个是淡蓝的,一个是淡粉的,他们的结婚
让太多人羡慕,万事都预备到了十二万分的充足,两家都挑不出对方的一点不好。
太完美了,可是这世上有完美的东西吗?
世姣掀起被子,把睡裙拉起来,她洁白的大腿上被自己抓出深深的血印。她
慢慢把手伸向台灯,拍一下灯亮了一些,再拍一下,灯完全亮了,最后拍一下,
灯黑了。
后半夜刮起了风,深秋的风如同一把梳子,一路跑过去,梳下成堆的落叶。
5
唐叔家用的是土暖气,冬天得自己烧锅炉。唐婶在厨房内挖炉灰,挖了几铲
停了下来。唐叔端着他的大号杯子过来倒水喝,一边咳嗽着,他一到冬天就咳嗽。
说是那边的房子四月就能住进去了,以后就干干净净的了,唐婶说了一句又
开始挖。唐叔倒了水站在一旁喝,看到唐婶染成棕色的卷发上落了灰,阳光透过
窗子拉起一张尘埃的屏障。他低下头预备再喝时,看到他的杯子里的水面上似乎
也是灰尘,他的火气如往常又要上来,刚要张嘴又停了下来。唐婶蹲在那里,由
于人胖很有压迫感,喘着很粗的气,拿在手里的小火铲每向下铲一次都很重地发
出一声哼声。唐叔不做声,把杯里的水倒掉,提上暖瓶走了出去。
院子后面的老苏家的羊回来了,咩咩地叫着,凉风裹着羊粪味跟着唐叔进了
屋。这里实在是城里不像城里,农村不像农村。拆迁的消息并不令所有人高兴,
一些人认为人老了,该生活在这样的平房大院里,老苏家为以后没了羊圈失了一
门营生很不愿意。唐叔唐婶想法却不相同,辛苦了一辈子,他们要享受真正现代
化的城市生活。
唐叔家的大院可以补偿一套一百平米的楼房而且是三楼或者四楼,在城另一
边新开发的小区,当然他们完全可以另做选择。这后一条是给如老苏家那种不肯
搬进楼房的人预备的,如果没有后面这条,唐叔也不会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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