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反对卖国条约，余宏铭也去游行

    公元１９１5 年，民国四年，一桩重大的政治事件，将平静的天津扰得沸沸扬
扬。

    袁世凯一心恢复帝制，也想做皇帝了。最先看透袁世凯狼子野心的，是日本人，
日本人暗示对于袁世凯的改变国体可以给予经济支持，但要答应日本侵吞中国的要
求。袁世凯半推半就，暗中和日本勾结，答应只要他做了皇帝，日本的一切要求都
可以满足。

    如是，臭名昭著的二十一条，就公开地提出来了。

    日本向北洋政府提出的二十一条要求，激怒了中国人民，北京、天津的青年学
生纷纷走上街头，游行示威。

    这天早晨余宏铭吃过早点，和每天一样背着书包上学去了，母亲娄素云虽然也
觉察今天儿子的神色有点异常，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今天天津学生要上街游行，
反对二十一条卖国条约。中午外面传来消息，说是天津满城空巷，市民们走上街头
看学生游行，娄素云就有了不祥的预感，立即派吴三代去外面看看游行队伍中有没
有自己的儿子，待到下午吴三代匆匆从外面跑回来，气喘吁吁地向娄素云禀报说，
游行的学生进了英租界被警察冲散，一些学生还被抓进了巡捕房。吴三代向被赶出
英租界的学生询问余宏铭，同学们都说不出余宏铭的下落，再赶回家来，余宏铭又
没有回家，娄素云预感可能是出事了。

    “这可怎么办呀！”娄素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泪珠从眼窝里涌出来，余家大
院里空空荡荡，二弟余子鹏早已搬出去了，三弟余子鹤也住到余子鹏的求福巷去了，
就是找到三弟，他也不会管这件事，至于四弟，娄素云心中一动，只有去找余子翁
鸟了。

    四弟余子翁鸟海军大学毕业，一不经商，二不从政，除了向家里要钱之外，一
连几个月也不见人影，天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事情，偶尔回家，倒是也安安静静，
眼睛里没有凶光，没有荒唐症候，大哥大嫂面前更有礼貌，看着绝对是正人君子。
有时候大嫂娄素云也婉转地询问余子翁鸟在外面的情形，余子翁鸟只说是住在英租
界，好像也说是读书吧，但再详细的情形他就不说了。如今，余宏铭被英租界扣下，
四弟子翁鸟也许在英租界有些朋友，赶紧去找四弟，救出儿子事大，绝不能让儿子
在英租界巡捕房里受委屈。

    吩咐吴三代备好车子，娄素云带上吴三代，两个人匆匆赶到英租界去了。

    余子翁鸟在英租界的住处，只有吴三代知道，这几年余子翁鸟向家里要钱，都
是吴三代送到格林威路１８号的一幢小洋楼去的。

    天津英租界，类若格林威路１８号这样的小洋楼，为数不少，小洋楼里不知道
住着什么人，也不知道偶尔从楼里出来的人做什么事情。

    娄素云虽然只知家政，也看出她的四弟余子翁鸟行动诡秘，娄素云更听孩子说
过，当今许多政治、军事交易，就是在英租界、德租界里成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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