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说什么?」
一拍桌,冰冽的怒容魄力十足地瞪视着面前的男人。
「臣请老神医去敌营中,并且得回了情报——皇帝还没有死,而且老神医保
证他死不了。」摊开手中掐住的布条,放置于桌面上,宓勒不慌不忙地躬身答道。
「你该死!」司珐尔难得提高音量地咆哮道。「西琉飒亚是我们的敌人,是
敌军之首,你身为本营的军师,岂可替敌人雪中送炭,还找神医去看他!你存心
想找死吗!?」
宓勒眼睛眨也不眨地说:「臣是该死,不过统帅大人比谁都清楚,最不希望
西琉飒亚死去的人,并不是臣,而是您吧?」
「什么?」眯起杀人的蓝眸,司珐尔跨前一大步。「你有胆再说一次?」
胆子,好吧,他承认他没有。
宓勒默默地想:怪不得人家说长相越是美丽的人生起气来,模样越是可怕。
用那静默不语就够使人冒冷汗的绝色容貌,怒扬起优雅细长的肩,两瓣无情薄唇
再冷酷的勾起,哎,要人不发抖都难。
当然,假使能说上一句:「别因为被人说中心事,而恼羞成怒嘛」,内心不
知会有多爽快,但除非是豁出一条小命不要了,否则这些话还是委屈地吞回去吧!
「是臣僭越,臣不想惹您更不高兴,所以先告退了,那么……」宓勒欠了欠
身,安分地退回帐门口。
「站住。」
「统帅大人还有何吩咐吗?」宓勒抬头小心翼翼地问。
「这布条上的血迹是……」
「这个臣也不是很清楚,虽是老神医交给臣的布条,但他并没有提及血渍从
何而来,或许这是皇帝的血也不一定。」等了等,见司珐尔的目光盯着血渍不放,
宓勒轻声地说了句:「那么臣告退了。」
这回终于顺利的跨出主帅营帐,呼!逃过一劫了。抚着胸,宓勒附耳贴在帐
门上,里面悄然无声。不必透窥,宓勒也猜得出司珐尔此刻在做什么……必定是
抓着那布条,倘下热泪吧?
呵呵,很好、很好。就趁这个机会让司统帅好好地想想,这场战争真有持续
下去的必要吗?天底下没有不死人的战争,此次皇帝是运气好逃过一劫,下一回
谁能保证飒亚陛下不会真的一命呜呼呢?所以,双方若能够和谈,化干戈为玉帛,
那么万事皆可太平收场。真是可喜可贺啊!
「军师大人,您在统帅帐外,笑得如此诡异,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我说,敏蓝老将军,您有没有想过,这场内乱的结局是什么?」宓勒微笑
着问道。
「那当然只有一个。咱们倘若无法获得胜利,将会被视为叛国贼处斩,为了
不面临那样的下场,一定要推翻目前的西琉皇朝。」老将军不无遗憾地说着。「
老朽为国效力多年,也没料到会从我的口中说出这种话啊,唉,这都是命运弄人。」
「难道您不曾想过和谈这条路吗?」
「和谈?军师,你怎会有如此荒谬的想法呢?」嗤之以鼻地,老将军摇着脑
袋说。「国与国之间,或许有和谈的机会,但我们可不是在和他国人对打,战场
上针锋相对的都是过去的袍泽弟兄,你向一旦反目成仇的两批人马,有可能透过
和谈,恢复过去对彼此的信赖吗?那是不可能的。覆水难收了。」
斩钉截铁的如此说罢,老将军拍拍宓勒的肩膀说:「我劝你就别做这种无味
且天真地妄想了,多考虑、考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吧!统帅这三天都把自己关
在营内,足不出户,已经够让人操心的,你可不要再多给咱们找麻烦。」
这番话说得剃头担子一头热的宓勒,像是硬被泼洒一盆冻水似的,胆战心惊
地苏醒。
是他太天真了……吗?
抿着唇,宓勒蹙眉回望着身后紧闭的帐门,除非战到两败俱伤,否则没有其
它出路,这就是司珐尔与飒亚陛下注定的命运?
瞪着。迟疑着。男人以指尖敲着桌面,停顿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伸出手去,
碰触布条上干涸结块的黑血渍。
临摹着血渍边缘的指尖,很快地就大张开来,整个包裹住那早己没了温度和
每日被排出体外的废物一样,不再能跟随主人跳动的,一块发散腥臭的血渍。
用力地收紧五指,将有条揉到发绉。
他没有死、他还没有死、他不会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跃动在湛蓝寒眸中的,颠狂喜悦。
两道傲眉弓高,洋洋得意。
「很好。好极了。我真是太高兴了。飒亚,你永远是这么地懂得讨人喜欢。
是啊,你欠我的债太多,怎么能让你就这样死了呢?」
惯于冷嘲热讽的唇,一字接一字地朝着那并不会聆听,更不可能反嘴回答的
布条,发出令人心寒的言语。
「我也真是太不小心、太愚蠢,也太冲动了点。」
将布条再次摊平在桌上,司珐尔望着血渍,动手给自己倒了杯酒。「怎么会
如此轻率地就差点杀了我唯一的可爱敌人呢?」
摇晃着透明的酒杯,残忍的笑夹于那两瓣唯美的唇之间。没错,他应该要为
自己的敌人打造更完美的复仇计划才是。一个能使他的仇敌痛不欲生,受尽耻辱,
刻骨铭心地明白,那一日当着天下人的面,践踏过他司珐尔的赤胆忠心与火热的
爱,是件多么、多么难以补偿的重罪。
从那一刻起,飒亚亲手扼杀了根植于他体内所有的情爱之后,如今他司珐尔
只为恨而燃烧。
往昔我爱你有多深,此刻对你的恨就连千山万壑也不够填满。飒亚。
「这一杯,敬你,我生命力强悍的敌人啊!我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是太差了,
如果你现在就死了,对你而言那将会是件快活的事,因为接下来你的人生中,将
不再有光明。」
杯缘一斜,司珐尔将所有的酒液都倒在那块布条上,伴随着晕开的酒液,一
丝又一丝化开的血跟着缓缓地滴流而下。
「现在外头的战况如何了?」
几乎是立刻的,在宓勒带回皇帝未死的消息后,过不了多久,全部的将领们
被召集到统帅的面前。司珐尔提出的问题,由敏蓝老将军代替所有人回答。
「在对方烧了我方的粮船后,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我想这或许和贼皇
帝的伤势有关。」
司珐尔一扬眉,逡巡过在场每个人,说道;「相信皇帝未死的事,透过军师,
己经传达至诸位的耳中。针对此事,大家对于往后战况的发展有何看法,可以尽
量提出来。」
「统帅大人,小将认为这是我方的大好机会。过去一直僵持的局面,在敌人
丧失斗志的此时此刻,我们该掌握住主动攻势,倾全力攻下羽花河沿岸,往皇城
推进。」
「不,老朽刚好和你持相反的意见,乌将军。」敏蓝摸着下巴的白胡说。「
你这是只看其一,未见其二。假使皇帝真的死了,也许你的法子能行得通,但我
猜现在得知皇帝获救,原本丧失斗志的敌人,可能会像竖起全身毛发的刺猬般,
为了保护自己主子的性命,而不顾一切奋战到底吧?护皇军的兵马至今还是远超
过我方两、三倍,以小搏大的战术不成功就得成仁,我认为还是三思再说。」
「还要思?老将军,我看您是久未上战场,己经丧失对局势的敏锐嗅觉了吧?」
「乌将军,您说话太不客气了!您这么说分明是侮辱,快向敏蓝老将军道歉。」
「我只是说出自己的看法,何来侮辱之说?」
「你……」
「肃静。」
司珐尔谈谈的一语,使得热烈的讨论嘎然停止。
「大家的意见我都明白了。现在,诸位听命敏蓝、乌尔、哈玛三将率着你们
手下的兵马,于今夜子时拔营离开。王、硕两位将军则负责在羽花河岸边,尽量
分散敌人的注意力,不要让他们察觉本营人数锐减一事。还有,宓勒,你去通知
北海岸的赤将军,要他按计划与我们会合。」
「统帅大人,您为何要我们退出战线呢?难道是我们表现不力?」年轻的将
领哈玛,一脸不服气地叫道。
「住口,哈玛,你不知道在战场上,不可质疑主帅的决定吗?」敏蓝叱道。
「这我当然懂,但我不懂的是……」
敏蓝气得拍桌。「统帅大人高深奥妙的心思,以及天纵英才的谋略,你这莽
夫用弄懂,再等上千百年吧!现在闭上嘴,去做拔营的准备就对了。」
委屈地扁扁嘴,哈玛低下头去。
「哈玛,你还是不服气吗?」司珐尔冷笑着。
「小将不敢。」
「如果我告诉你,这不是退兵,恰好相反……我们会借着这一举,封锁住敌
人的要害,并且彻底地让西琉皇朝从此灭绝,你还会有任何不满吗?」撇唇,谈
笑,司珐尔眼视着他说。
哈玛先是张大了嘴,红晕由颈子往上攀爬,最后连耳根子都红了,他粗着嗓
子大叫:「是小将冒犯了,请统帅大人责罚小的,不,我自掌嘴巴好了。我这笨
蛋,该死、该打!」
啪!啪啦!一条肠子通到底的男人说到做到,当场就连甩了自己好几巴掌,
力道之大,使得他的脸颊登时肿胀起来。有些人忍不住窃笑着,谁教他要自掘坟
墓,竟对司统帅的命令发出质疑呢?
「你们都明白我的指令,就分头进行吧!我们要在一个月之内,结束这场内
乱,不得再拖。」
「是!」
同桌的人当中,唯有宓勒是心情沉重的。他并未感染到在座者的亢奋雀跃,
面对即将来临的战役,他们个个都充满希望,独有宓勒是满心的失望。
被老将军说中了。唉!
光凭着那条染血的布条,似乎还不能使司珐尔领悟自相残杀的痛苦,或放弃
手中那把复仇的剑,重措和平。
也许是他低估了司大人心中的恨吧!他不该没想到,曾经为了要独占飒亚陛
下,不惜以自己生命去骗得飒亚陛下自残双脚的男人,当他痴狂的爱,一旦完全
被颠覆之后,将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一个人到底能承受多少这样重得教人喘不过气来的爱与恨呢?
宓勒默默地凝视着司珐尔的侧脸,考虑着该不该把「那件事」说出来只要他
讲出来,将可以挽回一场人民地、天下的,也是飒亚陛下的浩劫。
「你还有什么事要说吗?宓勒。」发现到他的目光,司珐尔回过头来,狐疑
地扬起眉。
「……臣……」
说,说出来吧,说当初帮助司珐尔从大牢中逃脱的主谋者是
「……好奇一件事。」
咬紧牙,宓勒决定再按捺下来,当初陛下会与自己做出这样的约定,自有他
的道理,他不能单方面破坏约定,必须等待时机才是!
「说。」不耐烦地扬眉,司珐尔重新把目光头回手中的地图上。
「要是……最后您成功地夺下政权后,对于前皇朝的官员与……您打算怎么
处置那些人呢?」
放下地图,司珐尔面无表情地说:「宓勒,你拐弯抹角地想问什么,我非常
清楚。你想知道,我会不会亲手砍下西琉飒亚的头,是吗?」
咽下一口气,宓勒有种正走于绝壁之上,毛骨悚然的感受。「敢问您的回答
是」
「你应该不会不明白,失去天下的君主,该遭什么样的命运。」淡漠的表情
底下,潜伏着腾腾杀气。
不妙,再追问下去……「谢谢您的回答。」
「宓勒,你话不是还没说完,为何不往下说?你是想事先为西琉飒亚乞命,
不是吗?」
宓勒冷汗直流。「臣并没有两条命,可以替人乞命。」
「你很识相,宓勒。爱惜自己的性命,就缩短你的舌头,我并不想和人讨论
一件彼此都心知肚明,而且结局己定的事。还有,怕你弄错了自己身在何营,我
再提醒你一次,要想下地狱,现在就游过对岸,你仍可搭得上最后一艘通往黄泉
的船。」
用谈笑风生的口吻说着,司珐尔以冰冷的蓝瞳一扫,宓勒便不敢多说,弯着
身,步出了营帐之外。
然而,才走没两步,他就冷得直打哆嗦。变了,变得太骇人了,在那张堪称
完美的绝色脸庞下,有个截然不同的司珐尔正在萌生,那不是过往野心勃勃,也
非尚存一丝人性的司珐尔。
新生的司珐尔统帅,将会以他那魇魅、所向披靡的手腕吸引许多人的追随,
可是宓勒非常清楚地知道……稍有不慎,无数的人也会因追随他而跌入万丈深渊,
成为他高压统治下的祭品。
自己这样长年追随下来,宓勒不禁想问:我所效忠的到底是「人」还是「魔」?
该不会我到现在才真正看清了司珐尔大人的真面目吧?
天啊!
宓勒仰望着被乌云遮蔽的天,一再地质问着;天啊,这若是真的,那么天下
会沦入魔掌之中吗?
飒亚陛下,您若不想死在司珐尔的手上,这场战争是绝对输不得的!因为,
您若输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您的!
眼睑微微掀动,长长黑睫所覆住的银,一下、两下,终于缓慢地往上扬起。
「皇兄!」
晃动于身前模糊的影像,起初令银瞳因困惑而失焦,无所适从地转动着。
「皇兄,您可以看得到吗?是我!禧沙啊!」
好不容易固定住了视线,长睫落下、抬起,反复两、三次之后,苍白的唇蠕
动着,仿佛想要说话,却又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皇兄,您别说话,大夫说您的肺上开了洞,虽然己经缝合起来了,可是您
现在绝对不能乱动,要好好地静养才不会引发病情恶化。」扣住那双冰冷的手,
禧沙急切地说。
病情?银瞳浮现疑问。
「您忘了吗?您中了奸人的一箭,落马了。」
啊,是了。那一箭……银瞳再度合上。以为死亡大帝会带他离开,想不到自
己到底是命硬,活下来了。那么……慢着……战争?惶恐张开的银瞳,这一次外
加使劲地(其实在禧沙看来,那真是轻得让人无法察觉的力道),反扣住弟弟的
手指。
「什么事?皇兄,您很痛吗?我立刻去唤人来。」
不,不是的。真恨这无法自主的躯壳,拼了命的张开嘴,飒亚发出沙哑得让
人几乎要掉泪的声音说;「……战……战……」
「皇兄,您在担心战况吗?」
禧沙随即抚慰地拍拍他的手,并且以手指捂住他的口。
「您别说话,我懂得。战况您不必担心,非常的顺利,在我们烧了对方的粮
船之后,他们有两、三天没有动静,接着又企图在河上搭起船桥攻打我们。但我
们的士兵个个将士用命,己经将他们击退了,并没有让他们越过雷池一步。」
喘口气,禧沙笑了笑说;「而且,最近我们还观察到对方似乎因为粮草用尽,
没有后续补给,兵马己经开始呈现疲态,他们手下的残兵败将那种手脚发软的模
样,看了真是让人痛快。皇兄,您下令烧粮船的决定,真是再明智不过了。」
以司珐尔的能耐,怎么可能因为损失一点粮草,就……
飒亚正觉不解之际,禧沙己经起身说:「相信再过个几日,胶着的局面使会
转为有利于我方,等他们饿得彻底、无心作战之际,咱们将大举反扑,迎接胜利
的到来,光荣凯旋班师回朝。皇兄,您等等,帐外都是急着等待好消息的将领,
我要去告诉他们,您己经清醒了。」
不,禧沙。飒亚眨动着眼睛,想要挽留住弟弟……
这绝对是司珐尔的诡计,为什么他们却一点警觉都没有?太迟了,自己躺在
床上不能动弹有几日了?说不定敌人己经撒好了网,就等着大家一起去这死啊!
快回来,禧沙……哥哥有话要说……
遥远的(也可能并不真那么远),讽刺的欢呼声由四面八方响起,帐内帐外
一片热闹非凡,没有人知道躺卧在床上的飒亚,正被绝望与忧伤环绕。
他不能躺在这儿(偏起不了身),他一定要告诉大家(却发不出声音),你
们太掉以轻心了(怎会如此愚蠢),司珐尔岂是泛泛之辈(此人的危险可怕,朕
再清楚不过),不要因为敌人所给的一点甜头而招致……
无情至极的,一股切断绝望之人的微薄呼唤的黑暗,来袭。
不,等等……我还没有把话告诉禧沙啊……
以全身气力抗衡着,不愿被名为「昏迷」的流沙所吞噬,但终究还是在气力
用罄之后,沉沉坠入无意识的永夜。
「皇兄?」
好不容易接受完大家的欢呼,带着平满与老御医回来的禧沙,低头探视着。
「唉,好象是又睡着了呢。毕竟身子还很虚弱,怪不得。不过能看到皇兄睁开双
眼,我就放下胸中的一块大石了。」
起码,皇兄还活着。禧沙内心顿生出千万倍的勇气,准备与邪恶的贼人作战。
「请让老夫看看。」
上前一探脉息,御医皱起眉头说:「还是有点紊乱呢!这也难怪,现在身处
在战场上,就算想让陛下静养也不可能。殿下,依照老夫的提议,我看还是尽早
将陛下送回皇宫中,这对陛下恢复龙体安康会较有助益。」
「但我伯皇兄禁不起旅途的……」
「只要小心点,缓慢地前进的话,应当不会使伤处裂开。当然,老夫和平大
人也会随侍左右的。」
「是吗?好吧。」禧沙万分不愿与皇兄分离,不过思及这也是为了皇兄的身
体着想,便勉为其难地点头说:「可是我必须代替皇兄留下来指挥将领们,所以
无法亲自护送皇兄回去,你们千千万万要最谨慎地、不能有丝毫差池地,把皇兄
安全送回宫中,明白吗?」
「小的都很明白。」老御医与平满纷纷低头说。
「好,那我会安排一队兵马护送皇舆,要是在路上或回到宫中后皇兄醒来,
请转告皇兄,我禧沙一定会代替他取下司珐尔那贼厮的人头,平定这场乱事,请
他不需要为此事担心,西琉的天下绝不会有所动摇的!」
信心满满的东宫殿下,由于敌人出乎意料的手软,因此压根儿没有考虑到尔
虞我诈的战场并非他所想的如此单纯,竟轻而易举地被眼前的优势冲昏脑袋,对
自己将要取得的胜利深信不疑。
这时,年轻气盛而又毫无战场经验的东宫,本该仰赖诸多将领的才智,听取
他们的建议,特别是关于目前倾全军之力攻打敌人,导致后防空虚的弱点,再次
调整军队布局的意见等等。
可惜的是,这样诚恳的建议却换得东宫不赞同地反驳道;「哼,我们只差一
步就可将敌人赶尽杀绝,何必再多花时间重整布局呢?敌人没有后援,光是和我
方对打就己经万分吃力,又何来分散自己好夹攻我们的能力?不,与其拖延战事,
我想快一点结束这场内乱,大家就尽量打下敌方的堡垒,收复羽花河南岸吧!」
日后,再回头思量。
原本是一条火烧粮船的妙计,却导致轻敌,并且还使敌人利用这机会制造假
象、设下圈套这也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道高一尺而魔高一丈了。
西琉北方三城的守将,夜半时被一阵喧闹的战鼓所吵醒。
「这、这是怎么回事?」还披着睡袍,窝在小妾怀中的将军,脸色苍白地听
着军师的禀报。
「是逆贼,突然从海港岸边攻击过来了!」
「什么?我听说逆贼不都在南方吗?而且还说护皇军目前是占上风的,就快
把敌人剿清了,什么时候那些贼子跑到北边来了?」
「是守港的赤将军!他不知何时投靠了贼人,并且为他们开启了港边的城门,
如今贼人己经攻下一城,很快地就会攻打到我们这边了!您可以听到外头己经传
来贼人利用火炮在前方开路的吵闹声。」
「我的天啊!」
「将军?将军大人您先别晕过去啊!快点准备达命吧!」
逆贼掀起叛乱后将近两个月,某日。
司珐尔率领的大军,搭着船,绕过半个国境后,于北方港湾登陆。再沿着几
乎没有多少驻军抵抗的北方京沪大道,于一日内就攻打下三座大城,长驱直入,
与南方的人马,形成南北夹击居于中央的皇城与护皇军的态势。
----------
晋江文学城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