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如果不是她目前手脚不得动弹,不怪实在很想捧腹大笑,但她无论如何还是笑
了,咧开脸上最大的笑容。“你很会说笑话,我喜欢。”
“你认为我在说笑话吗?”他问,一面脚步轻巧的穿越林子。
嗯,他还有点轻功的底子,不怪想着。“说吧,是我爹爹派你来这儿,怕我闷
得无聊又闹事了,对不对?”
“你爹爹?”他抬起眉头。
“不用装傻了。”不怪笑吟吟的说:“你回去禀报他,就说我虽然快闷死了,
不过这种监视我可不领情,要嘛就早点解除禁令让我下山,否则我早晚都会自己跑
下山去,惹了麻烦可别怪我没先通知一声。”
见他轻而易举的抱着她越过一座小山峰,不怪才在心中更正——此人不仅是轻
功有底子,连内力也属高手级。
“你到底打算跑到哪里去?”她又过了一会儿,越看越不对劲,他正快速接近
白山派关口,眼看就要抱着她闯进山门内。“如果你打算去见白大侠,不该先把我
放下来吗?咱们这副样子,有点可疑耶!”
“……”
这下可好,又一个不回答问题的家伙。不怪气得扯开视线,眼不见他为净,正
巧越过他颈后,注意到裹白巾的男子也拔足飞奔在后,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缓不急的
跟着,简直就像是影子。“喂,他也是你一伙的?都是我爹爹的手下吗?什么时候
我爹爹找上关外的人做手下了?”忘记先前的气愤,她不禁问。
他低头不置可否的说:“你爹爹是谁?”
不怪眉一皱,“你不会告诉我,你连我爹爹是朱——”不对,如果此人不是她
爹派来的,那又是……“你真的不是我爹的手下?”
“你爹有很多手下吗?”他又问。李?葳··??··新鲜郡主
微噘双唇,不怪反瞪他一眼,此人真是刁钻难缠,不管怎么问就是不肯老实回
答,专擅玩弄文字游戏。而她向来最弄不来这些耍心机斗智慧的把戏,反正天塌下
来还有比她高的人挡,想那么多做什么!
难道他真不是她爹爹的手下?万一她自曝身份,这人岂不是更加嚣张。敢自称
为她主子,想必他心眼里没打什么好主意。
“你不会是白皓罡的女儿,我晓得他只有一个独子。你爹是什么人,为什么会
有那么多的手下?”
“就一个没话可答的人来说,你的问题还真多。”不怪冷刮他一顿。
他闭上嘴,带她走进白山派大门内。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惊叫,见到满地都是横躺倒卧的白山派子弟,自他们
身着的雪白衣装,轻易就能辨试出身份。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抱着她的那人走进了大厅,厅内也一样处处血腥,一眼看
去至少有七、八个人惨死,气势恢宏的大厅成为阴冷的战场,很明显刚刚发生了一
场恶斗……胜败明显,白山派之不敌令她诧异。
不管怎么说,白山派好歹也是中原顶尖的大门派之一,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人
挑了?
他径自走向白山派大堂的主位上坐下,对于这一切视而下见、面无表情。“哑
奴,可以把大家召回来了。”
走在后头刚进大门的巨人,一点头,倏忽的消失了。
“你就是来自关外的不明高手,挑了华山派与衡山派的那些人?你……你……
为什么要找上白山派?”
他低头看进她眼中,寒芒迸射,“这不关你的事。”
不怪虽没有正式拜师入门,但她起码在白山派门下度过半年,死于当场的人她
多半都认得,里头不乏是善良正派的人士。生平最好打抱不平的她,看见此刻这种
惨状,怒火攻心,“你这杀人凶手,冷血妖魔,如果你有胆子就解开我的穴道,和
我决一胜负。我要为白山派众人讨回一个公道!”
“讨公道?”他不齿的冷笑,“你们这些中原人真是天真得可笑,老喜欢冠一
些光明正大的话,自诩为正义之师。我们只晓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们当
初怎么做,现在我怎么还。”
“我们又做了什么?”她瞪眼。
他把她放倒于椅子上,食指懒洋洋的顺着她的下巴,画着圈圈。可恨她手脚不
能动弹,否则哪容得他如此放肆。“你颇有点胆识,其他女子一见到我,大部分都
吓晕过去,不等我完事就已经哭得稀哩哗啦,我猜你大概会有点不同的表现,很好。”
努力撑起笑脸,不怪硬是不让他吓倒,“别以为改变话题,就能让我求饶下跪。
我可是被吓大的,你如果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发誓就算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的。”
若有所思的他挑高眉,脸越移越近,几乎要贴上她的双颊,他的鼻息热气喷刷
着她,“我现在只要动一根指头,就能杀了你。”他无比轻柔的说。
“那你做啊!我不怕。”她回答。
他眯眯眼、似笑非笑,“你若不是非常笨……就是非常大胆。”
不怪想吐他一口水,但是他们间暧昧的状况、危险的话题先被打断了。
“禀爷儿,大部分的敌人都已解决,少部分余党窜入山林内,是否要派人继续
追下去呢?”他直起身,远离她的脸,一只手仍停留在她的脸颊上,“你们捉到白
皓罡没?”
“没有,我们搜遍整座山,都看不到他人影。”
“有没有捉几个人起来问一问?”
“有,问过了。似乎很凑巧,他正好到山下去访友,到晚上才会回来。”说话
的人恭敬的弯腰说:“不过我们捉到他的大弟子还有他的儿子、妻子等人,可以拿
他们当饵,一举成擒。”
“好,把俘虏带上来。”
不怪不能动弹,但所有的对话却都清清楚楚的灌入她耳中。没想到连应旒泉与
白天刚都会被俘虏,这两人可说是白山派第二代传人中武功最具代表的,不怪自己
衡量过,白天刚认真与她对打,他勉强能打个平手……前提要他不会受美色而分心。
至于应旒泉为人耿直练武也实在,不怪和他可说是伯仲之间,一个擅精一个擅广,
各有所长。
而他们两人竟全被捉起来了?
这群关外高手的实力确实不能小觑。
他们所为何来?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个奇特骠悍的男人,就是他们的首领吗?
那双碧眼此刻看来毫无人性,他要什么?
没有人能为不怪解答这些疑问。而白天刚与应旒泉,还有几位白山派的女弟子、
白夫人都在绳索的捆绑下,被推进厅内。
几乎每个人都伤痕累累,脸上挂采。应旒泉伤势较其他人为重,脚步不稳的跌
坐于地,女弟子们都纷纷上前想助他一臂。
押解他们的,也是一群和巨人同样怪异的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长相个个都
有特色,手上拿着她不曾见过的兵器,弯如新月的刀、像短弩一样的弓、细细长长
比柳叶更薄的剑……。这些人一见到座上的他,都低头恭敬的说:“爷主子。”
“大家辛苦了。”
她听见他说话,心思却放在底下那群落魄被俘的人身上。她必须想个办法救他
们、救大家。怎么救?正当不怪脑海中不断滚动着计谋,试图脱困之际,应旒泉抬
起头恰巧迎上她的视线,接着他瞳孔放大收纳整个画面,从不怪的脸移到她的身子,
移到她身旁的男子,移到占有意味十足的抚摸。
不怪晓得他误会了。
应旒泉大吼一声,不顾自身的伤势,像疯子似的爬起来说:“放开郡主你这禽
兽,恶心的外来蛮人,我要杀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很快就被他的手下制止,应旒泉再度受了两拳,又倒地呻吟
着,其他人仍不客气的踢打着,像追打落水狗似的。
“不,不要再打了。”不怪怒斥着。“停止,住手!”
他攫住不怪的下巴,“你‘求’我别再打了吗?”
相信她双眼如果能喷火杀人,她早已那么做。“应大哥明明就没有反击的能力,
你们这样毒打他,真是小人、卑鄙而且下流。”
“求我。”他扬眉高傲的说。
“野蛮、变态。”
“反正他死了也无所谓。”他轻松的笑笑,“你怎么说?”
自牙缝内,不怪恨恨的挤出,“求……求……求……求你,不要再打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只是盯着她,满意的享受这胜利。好半晌后他才对手下点
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停手了。
“我听见他喊你为郡主,你打算解释一下吗?”
不怪闭上眼,把他关闭在脑外,不受他影响。
他亲昵的低笑着,过了一会儿他扬声对下面的人说:“这名女子是谁?只要有
人愿意告诉我,我就放那个人一条命。否则我不介意这大厅上多赔几条人命。”
底下骚动起来,不怪可以听到大家议论纷纷。
“这位……”白夫人的声音越过大厅传来。她是个温柔娴淑的女人,虽然年已
过四十,但气质风韵依然在,举手行止都具有名门风范。措辞了半天,好不容易她
找到一个称呼,“这位……兄弟,你与我白山派的梁子,自有我白家的人承担。这
位姑娘既不是我们白山派的人,也不是我白家的人,她只是我家相公受托管教的一
位姑娘。现下无端端被扯入这风波中,还请兄弟明理办事,放她离开不要牵连无辜。”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他冷笑了下,“我只问:‘她是谁’。”
“如果说了,你真的会放我一条生路?”白天刚突然说。
“刚儿!”白夫人脸色发白,这事可不能大意,郡主若是有个闪失,别说是他
全家项上人头难保,恐怕整个白山派也要被王爷给辗平不可。
“继娘,留得青山在嘛!”白天刚低声说:“反正郡主是被他们给强行掳走,
并不是我们护主无功。罪不在我们身上,说不说出她的身份,又有什么差别?”
“可是……”
白天刚眼前只要能活命,管它要靠什么手段。“我要求我继娘与我共同获得释
放。”也好让爹爹相信,他们遭受攻击时,自己也曾尽力反抗过。
“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我说过放一个人生路,不是两个。”
去他的王八羔子。白天刚咬咬牙,“好,一个就一个。我说!”
不怪睁开眼,她真不相信到头来出卖她的,是白天刚!也许她该相信才对。此
人心术不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她是现今朱武王爷的爱女, 瑞德郡主是也。 ”白天刚又得意洋洋的加上,
“如果你要带她走,最好不要让她有机会回到中原找救兵,因为朱武王爷可是手握
朝廷数万重兵,随时都能踏平你。”
不怪心都凉了,白天刚不是落井下石是什么!
白天刚得意的想:这下他总算报了这小贱人的一剑之仇,有点遗憾他尚未亲尝
她的滋味就让这些蛮人给糟蹋了,不过,这样报仇总也不晚。
“我可以走了吧?”白天刚迫不及待的问。
他微点头,示意手下将他松绑。
“我们要托你带点音讯给白皓罡。”他手指一搭清脆的发出啪声,左右众手下
们即上前夹制住白天刚。
“你……你们要做什么?”白天刚慌张的看着他们拿着刀剑走上前。
“罗刹,你来持笔。你的书法向来最赏心悦目。”他悠哉的说。
白天刚脸色发白,看见他们猛地扒开他衣襟,袒露出大片的胸膛,刀尖勘勘触
及他的皮肤,慌叫起来,“啊!啊!”
“可以开始了,就写下……”
不怪听见白天刚的惨叫声响遍整个大厅,夹杂的受惊吓女子的哭声,还有“他”
那淡漠平静的述论。随着他一边念出整个留书,那位罗刹也一刀一画在白天刚身上
刻出一条条草书的留言。“晕过去了。”
“真没用。”
他们踢踢白天刚发软的身子啐道。当然,此刻厅上也恢复静寂无声,这些人心
狠手辣的程度,让所有受俘的人都吓呆了。
“下山回营。”他命令,“带走所有的女俘虏,其余伤重的家伙,就让他们自
生自灭好了。”
“耶!”那些手下个个露出兴高采烈的神情,朝女俘虏们逼进。厅内突然乱成
一团,有人哭叫有人又踢又甩,关外的蛮人却大叫大笑的一个个抱起姑娘家,朝厅
外走去。
不怪注意到白夫人一脸视死如归的,在其中一位胖子手中,晕了过去。
“哑奴。”那首领此时站起身,招招手,巨人立刻走过来。“她就交给你,记
住要小心她耍诡计。”
巨人点点头,当不怪被扛到巨人背上时,她心中唯一的想法是……一等穴道通
畅,她就自由了。
“瑞德郡主。”他站到不怪面前,绿眼紧锁着她,双手抱胸,神情倨傲。“你
的确是个意外之喜。”
“你会发现我的肉已经老得无法入口,怪物。”她啐道。
他没有回应她的挑战,只是扬扬下巴指示巨人离开。当巨人迈步向前,背上的
不怪就像袋米被晃东晃西,可是她没有一刻不盯着那张脸,她要把他好好记下来,
这样她让爹爹画通缉令时,才不会失了准头,该死的他!
***
“什么?”
彻里曼阴郁的时候,就连最大胆、向来口不择言的荆达都会识相的躲开。这回
出袭让白皓罡逃过一劫,已经足够构成他心情“不好”的理由,可是……
那张曾风靡无数宫廷仕女的俊脸,瞬间冻上好几层风霜,一双翡翠绿眸变得森
冷无比,优美的双唇抿紧成为一直线,仿佛随时都有冰块要自他口中吐出来。
“再说一次,她跑了是什么意思?”
矮小精干的安普西,绰号军师的他低下头,不敢直视主子说:“时辰应该还没
到才对,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那姑娘的穴道似乎已经解开,趁哑奴一个转身不注意,
就跑掉了。”
彻里曼拉停住马儿,大伙儿都跟着停住脚。花费一个时辰下山后,所有的俘虏
便改由马车运送,一旁随着几个手下护送。仅有瑞德郡主因为他命令哑奴看好她,
所以哑奴便和郡主共乘一骑,也许是多此一重担,他们落在队伍最后方。
没想到这样的安排,还是让她跑了。
“该死,马儿的晃动加速血路通流,她可能自行解穴了。”彻里曼紧勒住马,
“她跑了有多久?”
安普西耸耸肩,“哑奴去追了,应该不久。”
“真是个麻烦。”
“爷主子,非要她不可吗?咱们多的是……”一记冷眼让安普西噤声。
想了片刻后,他说:“去带一个白山派的女弟子到这边来。”
“是。”
彻里曼率先下了马,众人也纷纷照作。空地边,围着马车众人成一圈排着。
安普西依吩咐从囚车里面捉出一个白山派的姑娘,那姑娘不出十七、八,浑身
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滚。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彻里曼晓得,她们多半是骇怕他的
绿眼,认为那是妖魔的象征。他不打算费事证明自己是邪或正,就让她们保持恐惧,
他不在乎。
“你叫什么名字?”他以马鞭挑起那姑娘的下巴说。
姑娘发抖,泪水终于滚下来,“大……大……侠……饶命。”
“你的名字?”他再问一次,语气更柔和,却更危险,意味他没有耐性了。
“燕……迎夏。”
他点头,“你认识瑞德郡主吗?迎夏。”
她几乎自地上跳起,摇头又点头,满口说着。“我、我、我……”
“你认识。”他下断言,突然掉头回转他的座骑旁,“普西,把她吊到树头上,
并且在她身上留书,只要瑞德郡主逃过一时辰,我们就杀白山派女弟子一人,直到
杀光为止。她可以眼见这些姑娘送命,或选择自动回来。”
安普西领命,慢慢走向燕姑娘。
“救——救命啊!”她开始大叫,“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认识她,我根本
不认识郡主,不要啊!”
她的叫声恐怕连半径十里都能听得到。
可是那丝毫阻止不了燕迎夏的命运,她很快就再也迎不了半个夏天了。彻里曼
的手下向来极有效率,不过转眼间,他们已捆好的树枝头,只需要把燕迎夏往上一
吊,顷刻就能夺走她的小命。
燕迎夏啼哭着,当他们终于把她拉上树头时,凄惨的吟叫。
“你不是人,半点慈悲之心都没有吗?”暗林草丛间突然一声怒斥传来。
彻里曼挑高眉峰,好整以暇的翻身上马,“恶作剧结束了,瑞德郡主。”
她自藏身处站起身,平静的绿眼迎视怒焰狂烧的黑眸,她绝色的容颜即使隔着
数十尺,他都能分厘不差的描绘出来。
再一次地,彻里曼发现要把目光移离那张充满魅力的脸蛋,需要耗掉每一份他
锻炼自己达到完美境界的自我控制力。她是传说山中的洛神,是神话里的女巫,也
是每个男人梦境中的狐仙。宛如绽放于早春的蔷花许诺下无数的春天,引来无尽的
狂蜂浪蝶。
但他强迫自己对这份美丽视而不见。
“你担误我们不少时间了,现在过来吧。”他等着。
郡主踩着愤怒的大步,直走到他座骑前,“马上把燕姑娘放下。”
“你保证自己会安份守己?”
递给他一个白眼,“不,我保证我会杀了你。”
彻里曼微笑了,他伸出手,“上来。”
“先放人。”
他挑高眉毛,不动也不说话。
她显然明白如果她不先上马的话,他绝对有耐心和她耗下去,而他不让步,燕
迎夏小命就输定了。所以她放弃了,松开叉腰的双手,瞪他两眼,接着才攀住马勒
头,让他带上马身并骑。
“现在可以叫人放了她吧?”她僵直的坐在马身上,尽力远离他。
一使劲让她靠着自己胸前,彻里曼扬手一搓指,吊于树头的姑娘立刻被放下,
同时他也策马让它放蹄飞奔。
怀里的郡主轻呼一声,但随即死硬的闭紧嘴。
这点倔强的反应。让彻里曼觉得有趣。她很大胆、也很倔强、心肠却很软。通
常贵族之女给他的印象,不是被娇纵得惯坏了性子脾气奇大无比,就是软弱文秀通
常乏味枯燥的拘礼淑女。她既不像娇娇女也不像老淑女,极不寻常。
“你怎么骗过哑奴的?”
她不应不理。
彻里曼揽于她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来到她的胸口,他低头在她耳边说:“我喜
欢有个答案。”
“谁管你喜欢或不喜欢。”她气冲冲的叫。
“我随时都找得到一棵吊人的树。”
她僵直着身,拳头紧握。“他没发现我的穴道已通,我趁他在转弯减速时,翻
身滚下马,然后躲进草丛内。”
聪明的女孩,“你冒这么大的险,为什么没赶紧先逃?还跟在我们四周?”
“我晓得你一定会对白山派的女弟子不利,我躲在一旁跟着,是想找机会救她
们离开。”
“就凭你?”
“我——恰巧——对自己能力——非常——有信心!”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
说着。
“你若不是自信过了头,就是笨得令人无法想像。”
“这是你第二次暗示我笨。”她嗤鼻说:“一个盲目到连天性乐观与愚蠢都分
不出来的人,有资格评断别人的天才吗?”
“你天性乐观?”
她终于得意的笑了,特意回头给他一个充满甜美笑意的笑容,近似母狮向猎物
打招呼的笑。“我认为你很快就会被摆平,正义被伸张,这样算不算乐观?”
他饶富深意的盯着她良久,“如果这是你真正的想法——你的确不是愚昧,只
是幻想力发达得几近疯狂。”
她笑容消失了,她转过身去,“你们等着瞧。”
彻里曼在她身后,也深思着:正义得以伸张——
娘,怎么了?
嘘嘘,不可以说话,我儿。
为什么?娘,好暗我什么都看不见,娘!爹爹呢?我要爹爹!
我儿,乖。别说话,别出声,你要乖乖的待在这里,外头有许多坏人。他们想
抢爹娘的东西,你不能被他们发现,所以要安全的待在这儿。
什么坏人?娘。
都是些衣冠禽兽,我儿。记得将来如果……爹娘有个万一,你一定要长大为爹
娘报仇,晓得吗?
娘,我……我不懂。
你乖乖的,你要乖乖的。
血海深仇灭门之恨,什么正义,什么伸张。他彻里曼所求的,就是完成母亲最
后的遗愿,凡属于他彻家的,就算是流光他全身的血,也非要讨回来不可!
五大剑派、武当、少林与白山,他一个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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