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当他们走到街上时,詹金斯带着恶意的微笑对那位与他形影不离的人说:“我
看到了一些你们没有看到的东西。”他用满意的声音叫辛普森往四周看看。
有一间汽车代理商店,专卖供业余爱好者使用的工具以及挡泥板修理工具。其
主要器械是大家已经知道了的。
詹金斯感到有点幸灾乐祸,因为价钱已经降到了二十四美元九十五美分。
“我想你也有独家代理权吧?”詹金斯问汽车代理店经理。
“没有,”经理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问问辛普森先生,他是专管这件事的。”
“我要打电话到华盛顿。”辛普森说。
“不会说你也在这儿住下吧?”
一个衣着很寒呛的独立企业的热心人看见他们从店里出来。
“嘿!”他轻声叫道。他们站住了。“来看这些东西吗?”他指着橱窗里展览
的软化器。“不要向这些中间人买,十四美元九十五美分就可以买到。”他解开大
衣扣,詹金斯看到了这种十四美元九十五美分的软化器还带有一个夹子可以象自来
水笔那样别在上衣的口袋上。
辛普森呆住了。
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到家。但詹金斯的孩子还在等着向他们表演他们的新玩
具。
“你买这根东西花了多少钱?”詹金斯问道。
“一美元。”小奥利弗回答说。
辛普森沉重地坐下来。
“黑克,”奥利维亚自告奋勇地说,“我这很才花了四十九美分。爸爸,你看。”
她拿出两只造型粗拙的咖啡杯子。
“这东西你是怎样造的?”詹金期间。
‘这很简单,你看。“奥利维亚下周就满八岁,她觉得自己象个大人了,她抓
起一把钳制的小士兵、一个铁道模型、一些玩具组件和一只番茄罐头盒。她用那工
具把这堆东西照了一阵,然后将它们揉成一只球。用擀面杖和手指加工了一分钟,
就递给辛普森一只烟灰缸。他已忘记抽那根点着了的香烟。
霍勒斯·格兰纳赫感到非常不快。他又倒了一杯咖啡,郁闷地坐着,打量着那
长满了一层均匀的铁锈的修理挡泥板的工具,他的眼睛看到了一个软化器。
“我买时花了九十六美元,”他叫苦连天地说,“两星期后只卖十美分。镇里
的每一个妇女,都能自己动手修挡泥板。我早该学木工好了。”
在半边墙壁的另一边,他的伙伴也插嘴了:“就光你倒霉?我已经整整有一个
月没有修理发动机了。我刚准备好修理最后的一部机器,那个自作聪明的人就跑进
来了,说,‘不要修了,我自己来干。”
“他自己能修吗?”
“能。他使汽缸体软化,把活塞装进缸里来回推拉几趟。这就完成了镗缸。他
用手把气阀装上去,然后用两只手指收禁阀门顶杆和主轴。我只卖给他一个水泵密
封图,因为那不是用金属造的。”
“先生,”威廉·丁·沃兰特十分感慨地说,“冲压被抛弃了,锻造也可以不
要。我们再也不需要跟工具、模具制造商讨价还价了。我们只需要让一群姑娘直接
按照石膏模型用手工把它们制作出来。我们没有什么理由在半年内生产不出一种新
型号的产品。会计师阿切尔告诉我,据我们原先的估计,工具和模具的费用占成本
的百分之二,这样我们的产品就可以降低价格百分之二了——”
马德塞尔先生体谅地清了清喉咙:“嗯,我看情况恐怕不是这样,沃兰持先生。
你看到了我们的最新销售数字没有?没有吧!我想情况正好相反。那四家最大的公
司正在出售超高档的收音机、加热器、窗户提升器、动力制动器、动力舵、空调机、
折叠床、发动机——以及其它许许多多的产品。”
沃兰特先生看上去显然比他的六十八岁的年龄老多了。他的嘴唇象一条离了水
的比目鱼那样开合着。他有气无力地坐下来。阿切尔先生给他倒了一杯水。
“不要过分组心,”马德塞尔继续说,“他们的商品也不会比我们的好卖!‘
自己动手干’的风气已经使汽车业萧条起来了。”
害群之马!恶作剧者又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美联社旧金山十月十六日消息——昨天晚上,恶作剧者使金门大桥的主桥钢索
软化。等待过桥的汽车长龙竟长达七英里,而来往汽轮却在等侯低潮,以便通过横
梁不能升起的桥孔。四百码的中央桥身处在高潮的冲刷之下。市政官员正向邻近的
海滨城市发出紧急呼吁,请求援供渡船以代替这座不安全的桥梁。
司机用毛茸茸的手臂指去前额的汗水。“我并不怎样介意老头子说的话,”他
对他的助手说。
松树上的一对松鼠好奇地瞧着他们。
“剩下的路我走着去好了,”他的助手点头同意说。
司机继续说,“让汽车快速溜下山去,发动机有变成一块面团的危险。这将是
非常令人沮丧的。有一天,一个小鬼拿着软化器想干我车子上的前铀和轮子。我只
好把车停下来了。”
“你知道今天早上的报纸说‘二十世纪’有限公司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哦,不知道。”司机叹了口气。
“碰上这些小子要离开他们八到十英尺。”
“你觉得这事情怎样?”中央情报局的人问道。
“去问别的人吧,”詹金斯先生回答说,“我跟你们合作了。你们现在还拿着
我的七百三十八件货物。”
他们走出大楼。公家的小轿车在他们离开的那一阵子已经变成了一堆烂泥。
“顺便问一句,自称发明了这玩意的俄国人不知怎样了?”
“我相信他们也碰到了麻烦,”中央情报局的人狞笑着说。“有些人发现那些
柔软的冲锋枪打不准,所以现在所有的‘同志们’都在把犁铧捏成剑。”
土奇嗡嗡地响了几分钟。因为没有人类在听他说话,所以声音不是从腰带发出
来的。如果这声音是从腰带发出来的话,它是这样的:
“交易是你谈妥的,现在你来处理这件事情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事全得我负责?”科尔发怒了,“这好象全是我的过错
似的。”
“难道不是吗?”
“我怎么会知道?”他突然停下来了,因为他看到有一群本地人从河的对岸向
他们走过来了。这群人的首领扔过来一个石斧,两个外星人刚好来得及躲开。
“可能他们有不同的生长速度。我们飞回家里再飞回来时,他们已经过了一百
几十代人了。我不得不承认这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但文明确实是会毁灭的,尤其是
那些原始的文明。”
“这样一来,我们带来的一千万根软化器怎样处理呢?”
“你告诉我鱼子酱合同拖欠的处罚条款,我就会告诉你应该怎样处理这些软化
器。”
“我简直不能相信。”科尔说。
在河的对岸,一群本地人正收集石头装在一架石弩上。在他们首领的脖子上,
挂着一条金项链,上边串着一颗本地食草动物的臼齿,在它的旁边是一个闪着红光
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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