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全世界的古都名城中，北京是独一无二的。

    这“独一无二”，不仅仅因为它有建城3000多年和建都850 余年的历史，也不
仅仅因为它是世界上最大的皇宫所在地，以及它具有世界上现存的最大最完整的古
代木结构建筑群，而是它有一条无形的神秘的“中轴线”。城市，就是沿着这条看
似无形的神秘的中轴线上延伸和铺展的。

    1

    在老北京外城南垣正中的永定门外一路之隔的地方，有一座高8 米的青灰色砖
台。砖台上竖有清乾隆皇帝御制石碑，碑上有满、汉文镌刻的乾隆撰写的《帝都篇
》和《皇都篇》碑文。这座被称为“燕墩”的标志性建筑，示意北京的南中轴线从
这里开始。

    南中轴线上的第一道门是始建于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的老北京的南大门
———永定门。起这个名字，不知是它睨视着西南的永定河，还是期望着永久安定。
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2 月3 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入城式从永定门开始，北京人
等待已久的期盼也开始了历史的进程。

    永定门的城楼、瓮城和箭楼在1957年被拆除，46年以后，也就是2004年开始复
建。如今，高大雄伟的永定门城楼在原地基上又一次矗立在北京老城的南端。

    永定门向北，是一条直通北京内城门户前门的大道，就像法国首都巴黎的凯旋
门连接着香榭丽舍大街。这条大道，现今被划称为三条大街———永定门内大街、
天桥南大街、前门大街。

    掠过两侧昔日的皇家庙坛———天坛和先农坛，京城南中轴线大街的西侧曾经
涂抹着浓郁的老北京市民风俗画。街西的“天桥”，曾经是老北京的民间娱乐场所。
在那不算十分宽阔的场地内，曾有许多围帐隔成的表演场所，其间有北京琴书，有
京韵大鼓，有相声，有评书，有摔跤、练武术的，有耍中幡的，有拉洋片的，有变
戏法的。周边的小巷里，大大小小的饭馆和小吃店等候着看完杂耍的人们光临。这
场地和小店如今已成过往烟云。

    始建于1933年“天乐戏院”，是设立在一座仿老北京茶园和戏楼的建筑物中的
茶乐园。如今更名的“天桥茶乐园”，经翻修以后展现新容；内里每晚有戏剧、曲
艺、武术、杂技献艺。据说近年来红极一时的相声演员郭德纲就是在“天桥茶乐园”
起家的。无独有偶，郭德纲的师傅的父亲———一代相声大师侯宝林先生成名之前，
也曾在天桥卖过艺。张恨水的名著《啼笑姻缘》中，也有发生在天桥的故事。这就
不仅仅是偶然了。天桥，实在是老北京民间娱乐、民间戏曲、民间文化的汇集地和
发祥地。

    前门大街，又名“正阳门大街”，形成于明代；在清代，它的两侧发展成商业
街区和集市。鲜鱼口、猪市口、肉市、果子市、珠宝市、铺陈市、刷子市、草市、
煤市街、粮食店街……我们仅从这些胡同街巷的地名中就能感受到当时浓郁的商业
气息和民间气息。大街上的盛锡福帽店开业于1937年，以经营中外“时帽”而闻名
海内外。坐落在粮食店路西的北京老字号鼻祖“六必居”酱园，创办于明嘉靖九年
（1530年）。它以“黍稻必齐，曲蘖必实，湛之必洁，陶瓷必良，火候必得，水泉
必香”为必须遵守的六大操作准则，并以甜酱系列的八宝菜、八宝瓜、黑菜、甘露、
姜芽等上百种酱菜闻名于世。其店堂内所挂的横匾，上写苍劲的“六必居”三个大
字，相传是明代宰相严嵩的墨迹。在百姓的口碑中，严嵩是一个大奸相，他的字迹
历经“文革”留到今日，也算得一个奇迹。

    前门外，最著名街巷当数大栅栏。大栅栏，原名廊房四条，它以乾隆时代在胡
同口修建了高大的木栅栏而得名。大栅栏从东到西长约275 米，南北宽不足5 米，
但在清末就有店铺80余家。其中最负胜名的，当数同仁堂药店、内联升鞋店、瑞蚨
祥绸布店、张一元茶庄。

    同仁堂药店开业于康熙八年（1669年），原名“同仁堂乐家老铺”。它以“炮
制虽繁，必不敢省人工；品味虽贵，必不敢减物力”为本，经营中草药和丸、散、
膏、丹等各种中成药。1723年，清雍正皇帝钦定同仁堂供奉清宫御药。它独办宫药
长达200 年之久，由是其药有“国药”之称。

    内联升鞋店创办于清代咸丰三年（1853年），前店后厂，自产自销，原以做朝
廷官员所穿的朝靴出名。其名与“皇宫大内”“内在”和“连升三级”相连，是以
迎合了清朝大小官员图吉利的心理。此外，它所制作的实惠耐用的“轿夫鞋”满足
了顾客的需要。在新时代里，它的千层底布鞋受到了消费者青睐。

    瑞蚨祥绸布店创办于光绪十九年（1893年），以货真价实、礼貌待客而闻名京
城，为京都绸布行的“八大祥”之首。在新中国的开国大典上升起的第一面五星红
旗，就是用瑞蚨祥提供的红绸制作的。

    张一元茶庄创办于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以茉莉小叶花茶名扬北京。其名
与创办店主的“张”姓有关，也取“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之意。

    大栅栏是老北京昔日最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已排在王府井和西单商业街之后，
但它依旧享受着老北京的青睐，依旧散发着老北京的气息。考验一个人是不是“老
北京”，从他对“大栅栏”的发音上就可以听出来。老北京以卷舌音一带而过，音
作“大什拉”，重音在“大”；而初来乍到的则念“大山栏”，或者“大乍拉”。

    前门大街，联系着京城内外。这里产生过许多的传说和故事，也讲述着古老北
京的兴衰荣辱和悲欢离合。

    2

    连接南中轴线的，是那高大雄伟迎面矗立通高38米的前门箭楼。箭楼以北、原
内城南垣的正中，是通高40.96 米、俗称“前门”的正阳门。正阳门初名“丽正门”，
始建于明代永乐十七年，也就是1419年，距今已有589 年。

    正阳门以北，沿着中轴线，依次是毛主席纪念堂、人民英雄纪念碑；贯穿广场，
就是举世闻名的天安门。

    天安门，在明代称“承天门”，它曾是卫护紫禁城外围的皇城南垣正中的门，
始建于明永乐十五年，即1417年。天安门的城台为朱红色，辟五券门，中间的门是
昔时皇帝出行的专用门；门外有金水河，河上建架5 座名为“金水桥”的汉白玉石
桥。金水桥头，有两座独特的体现中华文化的华表。站在天安门的城楼，广场尽收
眼底。人民英雄纪念碑记述着中国人民近百年来抗击外来侵略，争取民主、自由、
解放的悲壮历程。广场的东侧，是具有民族风格的中国历史博物馆和中国革命博物
馆（现合并为国家博物馆）；广场西侧，是雄伟的人民大会堂。天安门前几经变迁，
但标志着新时代来临的“五四”运动的呐喊声依旧在广场回荡；1949年，毛泽东主
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历经五百多年风雨，几经重
建、修葺，铺盖着黄色琉璃瓦，通高33.7米的天安门如今更加灿烂辉煌。每当盛大
的节日，礼炮轰鸣，鸽群飞翔，代表着全中国各族人民和各行各业的几十万盛装大
军在天安门前面走过。夜晚，天安门广场上回荡着欢快的乐曲；伴随着五彩缤纷的
烟花，成千上万的人载歌载舞，沉浸在节日的欢乐里。

    3

    中轴线继续向北延伸———通过天安门，走过端门，昔日的皇家大内———紫
禁城就在眼前。营建于1419年的紫禁城，是和中国的皇城文化联系在一起的，是和
北京的历史联系在一起的；同时，也是和中国传统文化理念联系在一起的。

    紫禁城南面的正门是午门。它的平面呈凹字形，红色的城台上正中和四个角有
五座崇楼，俗称“五凤楼”。中为正楼，连城台通高37.95 米，两侧为钟鼓明廊；
四角崇楼为方形建筑，有廊庑相连。城台下有五个门洞，正面南向三门，左右拐角
处东西向各开一门，名左右掖门。在旧戏曲和演义中，当朝廷官员获罪时常有“推
出午门斩首”之语，其实那是一句“文学语言”。封建王朝时代，官员获罪受惩处
在端门之外；到了晚清，处决犯人的地方是宣武门外的菜市口。

    午门内，有紫禁城内的第一个宫廷广场；广场中间，有内金水河从西向东流。
走过内金水桥，迎面的第一道宫门是前列一对大铜狮子的太和门。内金水河北和太
和门前的一片庭院是明代群臣早朝时行礼的地方，在清代这里变成了陈设卤簿的地
方，现今应该叫“签到处”。此院东西庑房中部各开一门，即协和门、熙和门。

    出协和门向东路北南向，有文华门和明称“东宫”的文华殿，那里是皇太子读
书的地方。文华殿对面为内阁大堂，又称大学士值舍。熙和门外有武英殿，明初为
皇帝斋居和召见大臣的地方，后为宫廷画家作画之所；明末农民起义军攻入京师，
李自成就是在这里登极称帝的。清代，著名的《四库全书》和《古今图书集成》在
此殿和其西的浴德堂编纂抄印而成。

    太和门内，是象征着最高皇权的紫禁城外朝的主体建筑“三大殿”———太和
殿、中和殿、保和殿的所在地。这三座大殿，全部建筑在8 米高的三层汉白玉须弥
座上，总面积约为85000 平方米。

    太和殿，也就是我们惯常所说的金銮殿，为康熙三十四年（1695年）重修。从
地面至殿脊，它的通高为35.05 米，重檐庑殿顶覆黄琉璃瓦，面积为2377平方米。
整座大殿的内外，由72根巨柱支撑，殿中央为檀香木制作的金漆九龙宝座，地铺4718
块金砖。它是明清两朝皇帝即位、殿试、大朝会和发布诏书的所在地。那彩绘，那
吻兽，那沥粉金漆柱，那蟠龙衔珠藻井，使这一曾经是帝王专用的殿堂显得分外肃
穆威严。

    内设宝座、金鼎和熏炉的中和殿，在太和殿之北。在明代，它是皇帝参加大朝
会前后着装换服的地方；到了清代，这里成为皇帝看阅臣子奏书的地方。

    三大殿最北的殿堂是保和殿，其面积约为太和殿的二分之一。在明代，它名为
“谨身殿”，是明代皇帝在册立皇后、皇太子时更换衮冕礼服和少年皇帝12岁至15
岁行冠礼之前着帻巾和绛纱袍的地方。清代皇帝则在此殿宴请外藩王公和考察新中
的进士。

    三大殿之后是自乾清门为始的“内廷”。乾清门以内有“后三宫”，依次为乾
清宫、交泰宫、坤宁宫。乾清宫是皇帝起居的正宫，皇帝也于此召见臣子，批阅奏
章，处理日常政务、接见外藩使臣和举办家宴等。交泰宫是清代皇后接受朝拜的殿
堂，也是皇帝存放御玺的地方。坤宁宫在明代是皇后起居的正宫，到了清代，其中、
西五间改为萨满教祭神之所，东两间则是皇帝大婚时的临时性洞房。按照“清规戒
律”，行三天成婚大礼后，皇帝、皇后才能移居他宫。这倒是与民间不同，大概是
纯属满洲旗人的规矩。

    后三宫的两侧，为“东六宫”和“西六宫”。这东西十二宫，都是皇帝的后妃
们生活居住的场所。世言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应该不仅仅是传说。

    紫禁城的内廷中，著名的建筑还有“养心殿”和“宁寿宫”。

    西六宫之南的养心殿是和雍正皇帝及慈禧太后联系在一起的。雍正曾在这里寝
居，并同军机大臣们一道策划“阴谋”和“阳谋”。它还是同治帝驾崩的地方，它
的东暖阁则是慈禧太后垂帘听政的地方。这个“老佛爷”将两个皇帝监控于股掌之
上，统治中国长达48年之久。这里也是慈禧的侄女、光绪的皇后、溥仪即位后的隆
裕皇太后替宣统皇帝签署退位诏书的地方。养心殿，不“养心”，实在是一个“操
心窝”“费心殿”。

    宁寿宫，原是奉养太后的地方。乾隆在坐满60年皇位以后，当了太上皇，又是
一番大兴土木，建宫殿、筑戏台、修佛堂，宁寿宫便成了乾隆养老的居所。其后的
西路，有一座玲珑秀巧、有别于御花园并被称为“乾隆花园”的花园。退位了，求
的是安宁和长寿，但在乾隆晚年，“康乾盛世”已显式微；住进宁寿宫3 年以后，
88岁的乾隆终于寿终正寝。在权欲的泥沼里，即使是独领天下的封建帝王也不会得
到永远的安宁。在宁寿宫的后门贞顺门内，有一口特殊的井。这口井就是清末光绪
帝的珍妃殉难的井，后来被称为“珍妃井”。一个当皇帝的人连自己的爱妃都不能
保护，还奢谈什么保国安民？若是乾隆有知，当会感慨系之！

    从1420年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到1912年清宣统皇帝宣布逊位，历经了492 年
的紫禁城疲惫地关上了大门。1925年10月10日，故宫博物院宣布成立。1961年，中
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故宫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7年，联合国科教文组
织公布：设有青铜馆、陶瓷馆、明清工艺美术馆、钟表馆、绘画馆、铭刻馆、珍宝
馆，珍藏明、清宫廷历史文物达90余万件的故宫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4

    紫禁城的北门，也就是故宫的后门，是建在中轴线上的神武门。出北门，走过
御河桥，与神武门相对的是景山的正门。

    景山，在明代叫“万岁山”。由于它有一个“煤山”的俗称，所以一些老百姓
有说它的浮土和树下是一个大煤堆。这个说法很具民间想象：皇宫那么大，养那么
多人，每天得生多少炉子、起多少火呀！其实景山的土堆是开凿紫禁城的护城河时
挖土堆积而成，下边并没有能烧的煤。景山像一道屏障坐落在紫禁城的后边。乾隆
十五年，也就是1750年，景山的五个峰顶都建造了亭子。最高的中峰建三重檐、黄
琉璃瓦绿剪边四角攒尖顶的“万春亭”。建在中轴线上的万春亭高约43米，曾是北
京内城的中心，也是全城的制高点。内原有铜佛像一尊，现已不复存在。站在万春
亭上，看皇城背影，看万家屋脊，看古都全景，自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情趣。景山的
名气，是与明朝坐北京龙廷的末代皇帝联系在一起的。明崇祯十七年，也就是1644
年，当李自成的农民军逼近皇宫时，崇祯皇帝自缢于景山东坡山麓的一棵歪脖大槐
树上。

    景山其后有寿皇殿，现在是“北京市少年宫”的所在地。绕景山东西的两条路
在地安门大街汇合，道路又回到中轴线上。

    地安门也被称为“后门”，如今已不复存在；倒是地安门以北，始建于元代、
原名“万宁桥”（又称“海子桥”）的“后门桥”犹在。桥为单孔汉白玉石拱桥，
长约10余米，宽近10米；桥面由巨大石块铺砌，中间微拱，坡度不大；桥两侧建汉
白玉石护栏，上雕莲花宝瓶图案。20世纪50年代，石桥面铺沥青，河道填平后建起
房屋；直到2000年，河道才重新疏浚。元代，连接通州北运河的通惠河通达后门桥
西侧的海子，也就是现今的什刹海，后门桥也就成为元大都城内通惠河上的通水孔
道。据说当年漕运的船只可以直达此处，什刹海一带就建起了接运货物的漕运码头。
由是，那桥头岸边、胡同里巷，店铺林立，商贾云集，车水马龙，成为京都北城的
商业、手工业中心。

    现今的什刹海分为西海、后海、前海。在前海和后海之间，有一座白色的元宝
形名为“银锭桥”的汉白玉石桥。每当晌晴白日，碧水荡漾，站在银锭桥上向西边
远眺，蓝天如海，远山如黛，风景令人心旷神怡。由是，“银锭观山”就成了“燕
京八景”之一。

    如今的银锭桥周边是什刹海夏日酒吧的中心地带。每当夜幕降落，在那闪烁的
灯光和摇曳的烛光中，青年男女在水边湖畔欢饮相聚。桨声灯影里，那穿梭的游船
上传来阵阵笙管笛箫的乐声。

    险些在银锭桥魂归西天的摄政王载沣，居家王府就在距银锭桥不远处的后海北
岸。那里原是康熙朝大学士明珠的宅院，明珠的长子、清代的第一词人纳兰性德就
是在此宅出生的。载沣的父亲老醇亲王奕是道光皇帝的七子，咸丰皇帝的七弟。由
于他的福晋叶赫那拉氏是慈禧太后的亲妹妹，所以在同治帝载淳19岁死后无嗣的情
况下，慈禧选择了醇亲王的5 岁次子载湉，他就是后来的光绪皇帝。家出皇帝，原
来的醇亲王府也就成了“潜龙邸”，于是新醇亲王府就移到了后海北岸。老醇亲王
死后，他的第五个儿子载沣袭醇亲王之名位。后来，载沣的长子溥仪登皇位，是为
宣统。一府出两个皇帝，又都不是上一任皇帝的亲子，且都是一个人张口所定，算
得上中国封建王朝的奇事；两个皇帝，一个是“傀儡”，一个属“末代”，可说又
是一奇。1962年，昔日的摄政王府的花园改建为宋庆龄居所，现今是名列全国重点
保护单位的“宋庆龄故居”。

    地安门大街的北端，也就是北京城市中轴线的北端，由南向北，相距百余米，
依次是鼓楼和钟楼。

    鼓楼，始建于元代至元九年，也就是1272年，原名“齐政楼”，后在明永乐十
八年，也就是1420年重建，清代重修。楼建在高台之上，台的四周围以绿瓦红墙；
楼内原有漏壶和更鼓，现今已不复存在。钟楼，原为元代万宁寺中心阁，明永乐十
八年改建为钟楼。楼内原有明代所铸大铁钟，后改铜钟。清代，每晚初更、午夜三
更、次晨五更，鼓和钟各鸣108 声。这暮鼓晨钟，当会传遍整个京城内外。当大清
国寿终正寝之后，钟鼓也没了声响。钟鼓沉寂了大半个世纪，直到20世纪末，当改
革开放给北京带来勃勃生机的时候，在除夕的夜晚，108 下的钟声又重新响起在古
老而又崭新的北京。

    北京老城的中轴线，从南外城的正门永定门起始，经内城正门正阳门、天安门、
紫禁城的正门午门及内外朝和内廷的正殿、景山的中峰万春亭，到鼓楼和钟楼，长
约15华里。构成这一中轴线的道路与建筑物虚实相间，就像周易的基本符号阴爻
（——）。断断续续的“阴爻”，象征着周易中代表大地母亲的坤卦。这一象征，
恰恰示意了老北京以中轴线为基准，然后铺展出老北京城，乃至整个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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