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到长城非好汉”，已经成为中国人的俗语。

    “长城”的全称应该是“万里长城”。它东起辽宁鸭绿江畔，西至甘肃嘉峪关，
在高山峻岭和荒野峡谷中绵延7350余公里，是世界上最宏伟、最壮观的军事防御工
程。

    长城始建于春秋战国时代，距今已有2000多年历史。据载，在漫长的岁月里，
我国有20多个王朝和诸侯国家曾修过长城；如果把这些长城全部计算在内，它的总
长度可达5 万公里。这就是说，它的总长可以绕地球赤道一圈还要多。

    北京境内的长城始建于北魏年间。现在的北京段长城多是明长城的一部分，全
长629 公里。它横跨北京北部山区，途经平谷、密云、怀柔、昌平、延庆、门头沟，
呈半圆形分布，是明代拱卫京师的重要屏障。其重点城段，为古北口段、金山岭段、
司马台段、慕田峪段、居庸关段、八达岭段和沿河城段。

    1

    北京段的长城，最负盛名的莫过于八达岭长城。一提起长城，人们很自然地就
会想到八达岭。八达岭，不仅仅是“四通八达”的要道口，也不仅仅是老北京的
“北大门”中的一个，而且几乎是普通老百姓心中“长城”的同义词。

    建在北京延庆军都山中的八达岭长城，如同一条神龙蜿蜒盘旋在群山峻岭之中。
它的城基，是用巨大的花岗岩条石砌成；墙身均高7.8 米、厚6.7 米，宽约6 米的
顶部以砖铺地，可十人并行、五马并进。城墙的里侧多砌筑高约1 米的女墙，外侧
筑高约2 米的垛墙。垛墙上开垛口，其上部为供瞭望用的“望眼”，下部为射击孔。
现在的八达岭游览区包括城关和南北两边的城墙长3140米，最高处的敌楼海拔886.76
米。其关城，有东西两座明弘治十八年（1505年）建的关门；东门门额题“居庸外
镇”，西门门额题“北门锁钥”。

    逶迤长城，龙飞蛇舞，塞外风光，激荡心怀———“不到长城非好汉”，就成
了寄托着人们雄心壮志的渴望。

    2

    盛夏初秋，居庸关长城之上，望山峦起伏、山林如黛；那莽莽天地，叠花生翠，
让人不能不想起以“燕京八景之一”而名传天下的“居庸叠翠”。

    “天下九塞，居庸其一”，是汉代的说法。现今的京都昌平境内的居庸关关城，
是明太祖朱元璋派大将军徐达修建的。它坐落在两山夹峙、一水旁流的由西北进京
的必由之路上，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关城内，原有一座托建石塔的
汉白玉云台，后毁于元末明初。现存的半六角结构云台券门上，雕有大鹏金翅鸟，
其两侧雕有象、龙和金刚杵等图案。券门的洞门壁上，有四大天王浮雕和2000余尊
佛像，并有汉、藏、八思巴、维吾尔、西夏、梵六种文字的《陀罗尼经咒》和《造
塔公德记》。如此雕像和刻文，当属罕见的元代雕刻艺术珍品。

    居庸关关口处的长城横伏在山脊上，以南北向延伸。关城之西，沿山直上，于
不远处形成“丫”字形；再伸向西北，与由北而南的八达岭长城相接，形成严密的
防御体系。

    由于居庸关是进入北京的门户，所以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辽、金、元
各朝亡灭之时和北撤之日，这里都曾发生过激烈的战斗。1644年，李自成带领大顺
军从这里破关而入，直捣北京紫禁城；崇祯皇帝自缢景山，宣告了大明帝国的灭亡。
关山险峻，险不过官场腐败和民怨沸腾。

    如今的居庸关依然挺立在峰峦叠嶂的山野，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尽可以携着怀
古幽情，但更多的还是沉浸在“居庸叠翠”的良辰美景之中。

    3

    北京境内的另一处长城景观，在怀柔的三渡河。

    这段长城，也是明初的大将军徐达督建的；永乐二年（1404年）建关，命名
“慕田峪关”。它是明代最早建筑的长城。后来在明代的隆庆和万历年间，蓟州总
兵戚继光、蓟辽总督谭纶都曾派人在原有长城的基础上对其加以扩建和加固。

    “巧”“险”“多变”，是依山就势的慕田峪长城最显著的特点。其巧，在于
它的城墙和敌楼多建在外侧崖石陡峭之处，易守难攻；其险，在于有些城体建在悬
崖之上，有的敌楼就坐落在崖壁之顶；其多变，在于敌楼构造不同、射击孔多少有
异、设置疏密有别。

    慕田峪正关台，有三座比肩而立的敌楼，敌楼之上各有一座望亭。站在望亭上
东望，可见三道长城汇合在海拔603 米的山顶上，颇为壮观。大角楼敌楼耸入云天，
那城墙沿山而向西北，在海拔940 余米的“牛犄角边”经过两侧如同刀削般的山峰
的“涧扣”，再跃上海拔1004米的“鹰飞倒仰”，这慕田峪长城的胜景足以使游人
叹为观止。

    4

    始建于北齐时代、后由明代大将戚继光及谭纶加固的司马台长城，绵延在山巅
之上，长约19公里，并以“惊”“险”“奇”著称于世。

    其“惊”，在于此段长城沿山脊而建，忽高忽低、左右盘旋，如攒如飞。其
“险”，在于险要之地的墙不断，依山势而建的骑墙敌楼或高或低、或圆或方或扁，
或两层或三层，楼与楼之间平均距离只有15.16 米。其“奇”，在于司马台隘口附
近约3 公里的地段多达18座空心敌楼，楼与楼之间的墙体上还有许多重墙、双层墙
和障墙；这些墙上多有射击孔、瞭望孔、通风孔、流水孔及施放滚木檑石的孔道。
在这些敌楼中，小的可以驻10余人，中的驻30至50人，大的可驻百人；18座空心敌
楼，大约可驻军近千人。

    司马台长城以峡谷分为东西两段，有一座跨谷索桥横贯其间。登百余米高、坡
度为85度、仅可容脚的“天梯”，可达海拔近千米山顶的“望京楼”。日晴之时，
站在“望京楼”上，于山野茫茫之中可以望及北京。楼便由此而得名。司马台北山，
山脊单薄；在紧临悬崖绝壁的单薄山脊之上，所垒的城墙最窄处只宽40厘米。这里，
更是集司马台的“惊”“险”“奇”为一体的地方。

    雄伟的城墙、关隘，苍茫的山野，那冷兵器时代难以逾越的堡垒，那古老战场，
都会在游人的胸中涌起无限感慨。这时候，“不到长城非好汉”的言语才是发自每
个人的心声。

    跋篇

    在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北京以其特有的地位创造了独特的历史、雄伟的建筑
和辉煌的文化。我们不再详述荟萃了世界级珍品“北京人”头盖骨化石、司母戊鼎、
四羊方尊及自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以来中国近现代历史文物、资料和照片的中国
国家博物馆；不细说坐落在北京房山区琉璃河乡董家林村的“西周燕都遗址”，但
我怎能不说说那数不胜数的北京人的文化摇篮？

    始建于1909年的中国国家图书馆，原称“京师图书馆”，1987年新馆落成于紫
竹院公园之北后，成为名列世界五大图书馆之一的中国最大图书馆；新馆设30余个
阅览室，馆藏文献2160万册，最早的典藏，为3000年前的殷墟甲骨；它所收藏的最
早的版本，为名传四海的1473年至1477年间印刷的欧洲“摇篮本”。

    在举世闻名的长安街延长线建国门内大街的北侧，有一座古典民族建筑风格与
现代建筑艺术相结合的大楼———这里就是始创于1937年，1999年易地新建的“长
安大戏院”。戏院内的装潢、桌椅、茶具等一派明清风格，依照传统，它的代表性
剧目是中国“国粹艺术”的代表———京剧。

    坐落在王府井大街的首都剧场，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的演出场地。始建于1952
年的“人艺”，以“北京”冠名，但却属于国家级的艺术团体，它以“京味”话剧
著称于世，首任院长为中国戏剧大师曹禺。

    享有“中国音乐圣殿”之称的“北京音乐厅”，坐落在西长安街南侧。它那敞
开式的演奏台不仅可以容纳百人交响乐团和百人合唱队，而且它那取消了的传统框
架式台口使台上台下融为一体。盛大音乐晚会开始了，美妙的交响乐把人们带入茂
密的维也纳森林，带入百花盛开的原野，带入蓝色的多瑙河。小溪在歌唱，云雀冲
上蓝天。沉思与冥想，哀怨与欢乐，现实与梦想，一起融化在音乐的世界里，让每
一个夜晚都充满令人难忘的旋律。

    仿古楼阁式的中国美术馆，于1959年落成在王府井商业街之北，它所收藏的现
代美术作品和民间美术作品达6 万余件，其藏品中既有明清和现代艺术大师的珍品，
又有当代画家的佳作；此外还有众多的外国艺术品，包括毕加索的4 幅珍贵之作。

    “中华世纪坛”，是北京迎接“新千年”的标志性建筑。它的“圣火广场”，
以象征中华大地960 万平方公里的960 块花岗岩铺砌而成。其中央经久不灭的“中
华圣火”，象征中华民族的文明永放光芒。广场两侧，各有一道象征中华民族母亲
河———长江与黄河的水流；广场之北，是铭刻着蕴藏中华民族5000年文明史的青
铜甬道。它的主体建筑，由象征“乾”（天）的坛体上部转动部分和象征“坤”
（地）的坛体下部静止部分组成。乾体上方耸立的时空探针高27.6米，示意时空永
恒延展；坤体的环形回廊设有40位在中国历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文化名人的青铜塑像。

    保利剧场，在东四十条桥东北把角处的保利大厦内。它配备着先进的舞台灯光
控制系统、六种语言同声传译系统、电影放映系统及适应大型交响乐演出需要的国
内一流水平的反音罩装置。十几年来，蜚声中外的艺术团在保利剧场的舞台上演出
了丰富多彩的世界名剧———《茶花女》《卡门》，让北京的观众欣赏到世界一流
的歌剧艺术；《天鹅湖》《罗密欧与朱丽叶》，把最优秀的芭蕾舞展示在北京的舞
台上。那妙曼的舞姿和优美的歌喉，令北京的夜晚更加美好、绚丽。

    位于东三环中段的“朝阳剧场”，以杂技表演蜚声海内外。大幕拉开，一出出
表演相继登场———马戏、车技、口技、耍花坛、顶碗、转碟、走钢丝、爬竿、蹬
大缸……每一个高超精准的技艺都让观众惊叹不止，一次又一次的惊险的动作都令
人兴奋激动。东方艺术的魅力啊，让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陶醉。

    在东三环和长安街延长线的交汇处，有一座名为“中服大厦”的圆柱形高大建
筑。大厦内的“大铁塔梦幻剧场”，以红色为基调；那四壁悬挂的法国19世纪末版
画，带着浓郁的法兰西情调。在巨大的冰晶灯的映衬下，整个剧场弥漫着温馨而浪
漫的气息。在溢彩流光的舞台上，既有典雅华贵的凡尔赛宫廷舞，又有热情奔放的
西班牙舞，还有柔媚迷人的夏威夷草裙舞。古埃及的舞蹈神妙莫测，百老汇的音乐
激情似火。东方的神秘和西方的绚丽同在一个舞台上呈现，“梦幻剧场”携来了令
人陶醉的“如梦如幻”。

    古都北京，不仅仅是诸侯挥戈逐鹿的场地，不仅仅是宫廷权谋争斗的庭院，不
仅仅是帝国炫耀文治武功的殿宇，不仅仅是王公显宦享乐挥霍的厅堂，不仅仅是军
阀飞扬跋扈的演兵场，不仅仅是政客追蝇逐臭的客房。北京！北京还讲述着窦娥的
冤情，叙说着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故事，感叹着菜市口的血迹，高举着“五四”
的火炬，回响着“一二？九”的呐喊。北京，你是关汉卿的北京，曹雪芹的北京，
谭嗣同的北京，蔡元培的北京，鲁迅的北京，刘和珍的北京，骆驼祥子的北京，风
雪夜归人的北京，“北京人”的北京……

    2001年7 月13日，北京时间22点08分，当电视机中传出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
奇宣布“2008第29届奥运主办城市是———北京！”的时候，北京沸腾了。人们从
古老的胡同、四合院和高耸云天的现代化楼房里涌上了街头，汇聚到长安街，汇聚
到天安门广场。人群的欢呼声和汽车的喇叭声交混在一起，挥舞着的旗子和手臂交
错在一起，长安街成了欢乐的河流，天安门成了欢乐的海洋，整个北京城都在庆贺、
欢呼。

    北京，一个不眠之夜，是七百多年前的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难以想象的；
北京，2008年，会让更多“马可？波罗”写出更加绚烂多彩的《东方见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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