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曾经恭維(不乏虚意)称之为“以师视之”的名高誉响学者,他被恭维时当
然是高兴的。我听过他的讲座、发言,以及他接受电视台专访时的高谈阔论。无疑,
每种场合都能引起台下人的“雷鸣般掌声”。特别是他在讲到各种“中外大学问”
都添加上“性之美”的佐料时,台下的青年男女尤其欢呼雀跃。但我听过他的两三
次讲演后,也难免暗暗皱眉。因为他讲的是“屠龙术”式的学问,大都多余而无用,
而且其态不乏轻佻感。
没过多日,他患了严重的申风症,只能被人扶坐一段时间,不能说话。为了友
谊,我只好去看望他,后来还来了一两位女士。我发现他对我不感兴趣,只是两眼
盯住女性,并频频流口水。
一年后他去世了。我本来想去参加他的追,陣会(为了“礼”),但一经看到
报纸上对他的评价太奢,便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