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返回途中，曹书记讲起了自己的身世，他是河南人，1981年高中毕业参军到新
疆，后来转业留在了当地，一待20多年。我问他河南老家还有什么人。他说两位老
人都在，父亲1931年出生，属羊，今年虚岁都74啦，母亲属鸡小父亲两岁……我问
他回老家多吗？他说不多，一共就两次，早些年交通不便，回去一趟光路上就要20
多天，现在路好了。但工作忙又没有时间回去了，整整12年都没有见到过父母。
12年！不就是中国传统12生肖的一个轮回吗？在这个轮回的往复中，千百年来，
有多少白发老母掐指翘首盼子归，又有多少热血男儿守土边疆老不回啊！
他接着对我说：马上镇址要搬迁，计划着明年还要上几个项目，肯定我还是没
时间回去，父母都那个岁数了，还能等我多少年呢？！我是太想回去，也是太该回
去看看了，哪怕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也能陪他们说说话啊！说到这时，他的声音嘶哑
了，两眼泪光。他停住了话，低下头，一动不动。整个车上也一阵沉默。我知道他
在隐忍，不想在客人面前流下泪，他要把它咽下去，藏在心里，留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