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位朋友在自己的诗集后记里说,突然爱上写诗是源于内心深处的一种断裂感,
这感觉来自生活的不期而至,也来自常年存在的焦虑。什么样的断裂呢?
大约这是个一言难尽的问题,于是她引用了一首短诗:
如果没有我
最终它将被裹在一堆落叶里
被清除出这个城市
而经过了这次疼痛
它将活在一本诗集里
并常常让我
看它飞翔的样子
也许,我们都是蝴蝶标本,为了抵抗断裂,为了某种语焉不详的永远,为了虚
假的“飞翔”,而不惮于被钉,不惮于交出“活着”。只是,以承受剧痛的方式被
欣赏,以死而复生的虚拟被造就——这深含折磨的“留下”,果真是我们情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