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八月二十四日下午六七点钟,我在院中同工作人员交谈,发现有六只蚊子在我
手上吸血。它们太贪婪了,我一个一个把它们拍死,血迹斑斑。几分钟后,两只手
起了七八个包,痒痛难忍。
这几天晚上,总有三五个蚊子与我作对。我打开灯同它们作斗争,从晚上十点
半到十二点才消灭了两个,效率不高,但已尽力。刚躺下,耳边又响起“嗡嗡”声,
不知是在抗议还是在得意。我只好装睡,等它贴在耳朵上吸血时,用手狠狠拍去。
蚊子被打死了,我脸上也痛得火辣辣的。
一夜未睡好,第二天头昏脑涨,晚上不到十点就躺下睡觉了。蚊子很坏,不断
在耳边叫,在脸上叮。我反击了几下,因太疲倦,就懒得管了。第二天早晨起床,
枕头上有三处已干的血渍,铺被子时,褥子上还有一块。这些蚊子也太坏了,我又
没吃什么好的东西,血脂又高,我真担心,它们吃得倒是舒服,就不怕血脂也高了?
或许它们吃得太多,飞不动了,被我的头碾死和脚压死,活该!
昨天晚上,在看电视时,墙壁上趴着两只如小苍蝇般大的蚊子,可能是杂交出
来的“良种”,不然怎么这么大?我上蹦下跳,眼找手拍,干掉了它们,心里很高
兴。睡觉时,听到“嗡嗡”的叫声,又烦躁起来,吃过安眠药才睡着。早上醒来,
脸上起了两个大包,红肿红肿的。我到处寻找,终于在洗手间里找到那家伙,一掌
猛击,把它拍死在墙上。这蚊子可能有点儿小聪明,咬了我,吃饱了,飞到洗手间
躲起来。我已七十岁了,什么双眼皮蚊子、疟蚊子、能刮油的蚊子、流氓蚊子,我
都见过,和它们作过坚决的斗争。
许多人在一起,蚊子偏喜欢叮我,想必蚊子也跟有些人一样,吃柿子拣软的捏,
年轻力壮的它们不咬,硬是盯上了我这个老家伙,不然,它们怎么单单欺侮我呢?
还是大院管理处的同志办法多,他们在周围喷洒灭蚊药,主动出击,先发治蚊,
而我是被动应付,被动挨叮,被迫还击。
看来,还是两手好,一手抓预防,一手抓惩处,而且,要更加注重治本(包括
扑灭孑孓),更加注重预防,更加注重制度建设(比如两周喷洒一次灭蚊药)。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宋人周密在《齐东野语,多蚊》中,说到吴兴多蚊,引
诗云:“飞蚊猛捷如花鹰”,“风定轩窗飞豹脚”;还想到了钱俨的《平望蚊》诗
:“安得神仙术。试为施康济。使此平望村,如吾江子汇。”以及东方朔的隐语:
“长喙细身,昼亡夜存,嗜肉恶烟,常所拍扪。”可见那时南方蚊多,引起了他们
的关注,拟文写诗形象有趣。
其实蚊子与诺贝尔奖也有缘。英国微生物学家罗纳德·罗斯、法国医生拉韦朗、
瑞士化学家米勒,还有一位奥地利精神病医生,因为在探明疟疾病因、对原生动物
的研究与发现、发明杀蚊药和用疟疾发病时的高烧来医治第三期梅毒引发的麻痹性
痴呆症等方面的杰出贡献,分别获得了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而我只是个被蚊子
叮咬的受害者,不但不自责没有贡献,还总是对它们怨恨满腔,殊不知对蚊子的研
究还成全了四位得诺贝尔奖的大科学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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