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扬州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扬州优雅的魅力，需要我们慢慢品鉴。烟花三月下扬州，这句话深深埋在心底。
这次来到扬州，正值烟花三月。扬州除了美丽，我们还会发现越来越多美的东西，
这里丰厚有趣的文化风俗吸引了我。今天的扬州，超越了原有的紧张，高速，这是
外露的。扬州重新将它的历史和风光展现给世人，扬州民俗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
古朴纯雅，令人陶醉。古朴，优雅，娴静，高贵，这恰恰是内心向往的一种状态。

    我们来到新建的文昌广场，看见那里聚集了很多市民，耳畔不时传来孩童嬉闹
的纯净笑声，感觉身体慢慢飘了起来，就像到了梦中的天堂。现代、繁华，依然无
法遮盖扬州民俗文化的传承。我们知道，扬州的灯，扬州的瘦西湖，扬州的木偶等
等，都是那么吸引人。说灯的民俗，最著名的还数维扬灯会。《望江南百词》中说
：“扬州好，灯节庆元宵。绛蜡满堂家宴集，金龙逐队市声嚣，花鼓又高跷。”一
年一度的灯节，一直延续下来。农历正月十三上灯，十八落灯，十五是高潮，称元
宵佳节。传统的维扬灯会就在这时举行。扬州扎彩灯，集彩扎、裱糊、书画、诗文、
剪纸、刺绣、编结等技艺于一体。灯的式样很多，有简单普及的兔子灯、西瓜灯、
元宝灯、荷花灯、蛤蟆灯……有工艺复杂的龙灯、船灯、麒麟灯、寿星灯……还有
扬州特产琉璃灯。荷花池公园南花灯一条街分成两个明显的阵容：路北多销售大的
电子花灯，路南是较小的纯手工制作灯艺，两边各有特色。扬州人很喜欢看灯，东
关街是最为热闹的，我想象着扬州人如何过元宵节。

    维扬灯会还和猜谜结合起来，称为灯谜。

    我心中有个疑问，这些灯谜的谜底呢？

    《扬州日报》的朋友说，谜底在扬州人的心中。

    我们随心随性地走走停停，一直在想，扬州的灯给予了我们什么。来也如灯，
离也如灯，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梦醒，就如灯亮了。市区多处可购买欣赏花灯，
荷花池公园南一条街、双东街、教场、曲江小商品市场等地。这些地方都让人神往，
犹如点亮心灵之灯。

    三月初三，也是传统的踏青挑荠之日。民谚有“三月三，荠菜花赛牡丹”之说。
踏青挑荠，采回荠菜，或包饺子，或做圆子，滋味特别鲜美。此外，三月三还是江
都仙女庙逢集的日子。立夏尝新，立夏之时，早种的水果蔬菜已成熟登盘。扬州人
立夏所尝之“新”，有樱桃、新笋、青蚕豆、扬花萝卜、鲥鱼和咸鸭蛋。六月六晒
伏，扬州有“六月六，家家晒红绿”的说法。“红绿”是指五颜六色的衣物。此俗
现在已不限于六月初六，只要进入伏天都可以晒衣物，故又称“晒伏”。六月六，
扬州还有吃饺子的习惯。

    我还有疑问，好多地方民俗都躲进了博物馆，而扬州几乎都传承下来，这些民
俗得以流传的原因是什么？

    朋友没有回答原因。我们只有慢慢品悟了。

    将所有的梦深埋，因为有文化，所以温暖。

    我们有幸看木偶表演。扬州有“木偶之乡”的称誉，其杖头木偶与泉州的提线
木偶、漳州的布袋木偶齐名。杖头木偶，俗称“三根棒”，由三根木棒操纵。其中
一根支撑木偶头部，称为主棒或面棒，耳、眼、鼻、嘴均能闭合张开，眼珠转动，
头颈上下左右扭转；另两根棒操纵木偶双手，又称“手桃子”。表演时，演者两手
能运用自如、灵活准确地把握手中的各种道具。木偶戏的音乐在京剧唱腔的基础上
广泛吸收地方戏曲和优秀民歌曲调，加以糅合。舞动了几下木偶，真得一番情趣。
这是一个活的、神奇的、童话般的世界。

    风怕树孤寂，风歌唱。树在想什么？树在倾听风的歌唱吗？树没有舞蹈，没有
响应，但是，鸟从天空飞过，我们发现树翘首仰望。我从扬州人与民俗的关系上，
就感悟出了树、风和鸟的关系。

    我们游览湿地公园宝应湖。平时，这里的游人总是熙熙攘攘。今天下雨了，游
人有些稀少。我们乘船走进这美好世界，一股古朴卓然的气息扑面而来。一片雾气，
一阵急雨，水自天上来。一阵声响，我看见几只鸟在树林间蹦来蹦去，我难以捉摸
它们灵活的舞姿，小鸟给宝应湖带来了生气，给我们的扬州之旅带来了绚丽和芬芳。
雨洗过的树，雨洗过的花，格外葱翠，格外年轻。雨中的宝应湖使我们看到了晴天
看不到的东西。我们乘船而行，几乎忘记了雨中的微凉。游宝应湖自然让我向往瘦
西湖。

    在历史长河中，扬州人有过怎样的想象和创造，而且是那么富有生命力，历久
不衰。比如瘦西湖。

    扬州是座千年古城。瘦西湖本来并不叫瘦西湖，后来，杭州、扬州有两个和尚
下棋，杭州和尚输了，因为这里的风景可以与杭州西湖相媲美，相比之下，只是湖
比较瘦长狭窄，故得名“瘦西湖”，旖旎秀丽的风光曾触动过多少文人墨客的灵感，
也曾让多少古今中外的游客魂牵梦萦，曾有诗云：“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
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由历代挖湖后的泥堆积成岭，我们登
高极目，全湖景色尽收眼底。我觉得，文人雅士喜欢扬州，构堂叠石代有增添，至
清代成为瘦西湖最引人处。走进瘦西湖，就看见湖两岸三步一桃五步一柳，来到钓
鱼台，从钓鱼台外面站六十度角，从两个洞里正好可以看到五亭桥和白塔。二十四
桥呈现在了眼前：二十四级台阶，二十四根石杆！真是与它的名字有合！传说，二
十四桥是因为扬州有许多桥，才叫二十四桥的，这只是一个虚指而已。二十四桥景
区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桥边樱桃花含苞待放，粉红色的花骨朵儿那么娇柔可爱，
富有生机。上了桥，向远处眺望，五亭桥和白塔在绿树掩映下如诗如画；望向湖面，
亭台楼阁的倒影在碧绿的湖水中依稀可见……

    走进瘦西湖，我们想到古人的生活和命运。生命中的苦难，生命中的光，都应
该在瘦西湖里去寻求。这一个“瘦”字多有味道！独特的历史文化，孕育了一代又
一代的扬州人。

    历史风云，瞬息万变。在我眼里，瘦西湖不是瘦的，是丰厚的，是润泽的，储
满了守望，储满了爱。我们长久地凝视着，带来了长久的温习，也是永远的记忆。
是那么满足，那么安详。瘦西湖在诉说，如闻天语，却不能为苍穹之下心灵间无声
的共鸣而有所感，有所思……

    透过雨雾，我沉吟地望着远远的瘦西湖，它仿佛凝成了一座雕塑。这神奇的雕
塑，已经被诗化了，有了灵魂，给我一种难以名状的奇幻的感觉，久久难忘。这顽
强的生命，它既是扬州的，也是人类的；是哲学的，是美学的，还是精神的，它向
我们揭示出壮丽的心灵世界。啊，难忘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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