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现代文学中,鲁迅先生也有一个著名的与数字有关的语言例子。散文诗《秋夜
》开头:“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鲁迅当然不仅仅是玩了一个数字游戏(我们都知道艺术起源于游戏)那么简单,
把两株枣树展延拓扑为“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其实是突出并强调了
这两株枣树,因为这两株枣树是作品的核心意象。如果只是通常那样说“两株枣树”,
语言效果差不多是泛泛的漫不经心的一瞥;而“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则是特指的独创性表达,其叙述效果则变成了目睹甚至凝视,至少是认真地特意地
去看了两眼,印象无疑更强烈更深刻。
我以为鲁迅先生的叙述告诉了我们一个真理:一加一大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