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龙湖汇(12)
陆世强警觉：“你们是南京方面的人？”
“看来陆长官是聪明人，这样我们也好合作。青城是小女子的夫君，只不过
想陆长官通融一下，为我们安排次会面罢了！”
“我要是不肯合作呢！”
卞美兰笑道：“那看来长官在监狱内贩鸦片是经了关东军和狱长的允许喽！”
看见陶金生在休息，王明子偷偷从床底下掏出什么东西，凑到黎仲明跟前，
塞给他：“你要的东西弄到了。”
一个看守打开门喊黎仲明、王明子到厨房帮厨。
厨房里热气腾腾，几个大师傅正在忙碌。
黎仲明则一边洗着餐具，一边向厨房后门看去，站起来道：“报告看守，我
的活干完了，我可以帮他们劈柴。”
老看守看了看黎仲明便允许了。黎仲明放下洗好的餐具，走向了厨房后门。
后院里，堆着用作木柴的原木。木堆后，有一个井盖。
黎仲明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人过来。他迅速揭开井盖，掩住鼻子，脱掉鞋试
探着钻了进去。下水道内光线昏暗，到处都湿漉漉的。四面由石块砌成，高约150
公分，宽也在100 公分左右。中间辟出一条水道，拥塞着各种烂菜叶、剩饭菜之
类，不时有耗子吱吱地叫唤。
黎仲明小心走着，每走几步，就用石子在墙上画一个记号。忽然觉察到上面
有什么动静，赶快往回走。老看守走近厨房后院，并没看见人，只听见“啪啦啪
啦”地声音正响。看见他走到木堆后，黎仲明正拿着一根栓在墙上的铁斧劈柴，
老看守怀疑地看了黎仲明一眼，又看看地上，叫道：“别偷懒啊！”
监狱放风场一隅，黎仲明跟在散步的人群后，往不远处看。马增君所在的北
未决区犯人那边，他也正往这边看。两人走到一起，装作乘凉。黎仲明看看旁边
的井盖，“我看过这里的地下管道分布图。”
马增君当即明白：“可行吗？”
“图已经被我破解和验证过，可行。”
马增君又担心道：“我其实也想过此招，可排污管线通到监狱外就是明沟，
有日军把守，根本不可行。”
这时，老五和六指远远地看见两人，走了过来。
黎仲明胸有成竹道：“我自有主张。”
两人当即散开了。
又是厨房后院，黎仲明边劈柴边用余光注视着老看守，看着老看守走出后院
后，黎仲明迅速扔下了手中的斧子。“蹭”地一下，落入了下水道中。他辨认着
画过记号的地方，向前行进。下水道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前方一条横向的通道出
现在眼前，左右皆通。黎仲明停下，迅速思考判断着。结构图上显示的通道是向
右，他便向右拐过去。
突然一股流水沿着下水道涌来。黎仲明本能地往石壁上一靠，可身体竟被迅
速弹开，摔倒在污水中。他踉跄地爬起来，猛然发现，离下水道底部约半米高的
侧壁上弹开一道暗门。
粮站地下室内，朱元朗分析道：“应该就是表弟。牺牲的的确是子恩同志，
尸首就在兴满医院的太平间。我已经派人设法取回了，酒保说，中间‘表弟’出
去了一次，回来不久宪兵队就来了。”
刘飞思考着说：“子恩为什么要冒险见这个‘表弟’呢？”
朱元朗道：“子恩同志不惜违背组织纪律与‘表弟’接头，一定是想从‘表
弟’身上得到什么重要信息。所以我想，找老康的突破口一定在这个‘表弟’身
上！”
刘飞认同地点了点头。
模范监狱操场，黎仲明脱下囚衣，光着膀子晒太阳。马增君从远处走来，黎
仲明仰起头，半闭着眼睛装作晒太阳，手里晃动着囚衣。忽然一脱手，囚衣落在
马增君脚下，马增君一脚踩在上面，随即闪开。
黎仲明眯着眼睛，有些不快，快步走到马增君面前。马增君连忙拿起囚衣抖
动：“抱歉，给你弄脏了。”
黎仲明仍带着不快的表情，低声道：“每天上午9 点一刻，站岗的鬼子都会
背对下水道的入口，我会找机会打开下水道入口。”
马增君继续抖动囚衣，大声道：“实在抱歉！”又低声说，“站岗的鬼子多
长时间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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