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土遁(13)
华轩惊讶道：“金萍！”
从静公馆出来的两辆汽车，飞快驶向码头。
后面紧跟着力行社的汽车。
在一个拐弯处，第一辆静公馆车飞快驶过，而第二辆急刹停下来，从车上下
来几个人，掏出手枪向后面跟过来的力行社的车猛烈射击。
枪声一响，四周的行人尖叫着四下逃窜。
力行社的汽车横在街上，司机被打死，其他的人推开车门还击，从后面陆续
追上来的力行社的车辆，车上下来人也向日本人射击。
双方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射击，一时难解难分。
力行社驻地，杜尚德正在椅子上坐着，唱片机里飘扬出铿锵的京剧唱段，他
闭着眼睛，好像在享受音乐。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杜尚德睁开眼睛，快速接起电话：“好，我马上派人过去，你们尽快解决他
们。”
杜尚德又拨出电话：“我是杜尚德，你马上带人去码头，他们要走海路。车
站留两个人盯着就行。”
放下电话，杜尚德坐回椅子，双手握紧。
上海火车站，开往北平的火车马上就要开动了，旅客们有的正在上车，有的
在和亲人告别，一片纷杂的场面。
几个力行社的人在人群之中左顾右盼，一对老年夫妻互相搀着，老头拎着个
小皮箱，缓缓的随着人流往前走。他们从一个力行社特务身边走过，一直进入火
车。
包厢内设施很豪华，车窗都被厚厚的窗帘遮住。
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日本特务正在包厢内焦急的等待，这时包厢外响起了
“梆梆、梆梆梆”的敲门声。
三人都拔出手枪，严阵以待。
其中一个特务走到门口，轻轻地问：“谁？”
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我是云姨，快开门。”
特务赶紧把门打开，把一男一女两个老人迎进来后，警觉地看看后面，关上
包厢门。
几个人都惊奇地看着这对老夫妻，只见老太太从容地卸下假发，从脸上揭下
面膜，原来是金萍化装改扮的。同时，那个老头也拿掉假发，揭下假胡子和面膜，
他正是华轩。
晚上七点半，随着一声轰鸣，火车头喷出了白色的蒸汽，客车准时地开出了
上海站。
力行社的几个人还浑然不知地四处张望。
卞美兰和朱元朗还在上次见面的位置相对而坐。卞美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神色黯淡：“我们在上海的行动彻底失败了。”
朱元朗点点头：“我也是刚刚知道，你们的人和日本人在码头干了一场，结
果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
“你们共产党的消息果然灵通，你还知道什么？”
朱元朗微笑道：“当晚有两列北上的火车，一列到北平，一列到沈阳，华轩
应该在去北平的车上。”
“没错。我们的上封已经给我们下达了死命令，在长春务必铲除此贼。我需
要你的帮助。”
朱元朗哼道：“长春？也许他到不了北平，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们在中途有行动？”
“不错，我们的上级也已经下达了锄奸命令。”
此时的黎仲明正猫着腰，腰上拴着一根绳子。他用铁钎吃力地凿着一面水泥
墙的墙基。
王明子贴着门站着，神情警惕。
突然，走廊里和监室里的灯都亮了。稍顷，监狱楼门一阵哗啦哗啦的开门声。
董平山带着几个看守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起来，都起来。查号啦！”
王明子急忙扑到黎仲明的窗前，用力拽一根绳子。低声喊着：“黎先生快出
来，黎先生，黎仲明！”
董平山带着看守，逐个监室检查过来。
王明子猛地一拉，绳子断了，看着手里的一截绳子，急忙把绳子揣在怀里。
董平山带着看守们越走越近，走到12号监室门口，黎仲明和王明子正睡眼惺
忪地坐在床边。
一小截绳子从王明子的衣服下摆露了出来。
董平山审视着黎仲明。黎仲明和他对视着：“看守长，这一阵子老查号，是
不是有什么事？”
“有事没事，你管得着吗？”董平山说着，狠狠瞪了黎仲明一眼，带着看守
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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