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篇  里斯

    里斯和卢埃林是南威尔士一个农场的工人。一天晚上，他们两个要将几匹马赶
到农场。正在路上走着，里斯站住了，一动不动。

    “听见音乐了吗? ”他问。

    卢埃林侧耳细听，可是他的耳边除了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晚归鸟儿的呜叫、旁
边小溪的流水声，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他摇了摇头。

    “有人在举行派对，”里斯肯定地说，兴奋地点着头。“可能有很多漂亮姑娘。”
他的脚开始有节奏地轻叩着地面，“我真想跳舞，你不想吗? ”

    走了一整天的路，卢埃林早已筋疲力尽，此时他最渴望的是睡觉的床。于是，
他摇了摇头。

    “唔，我要看看那音乐是从哪里传来的，”里斯说。他轻轻拍了一下卢埃林的
肩膀。“你回去睡你的觉吧，我去跳舞。明天我把经过都告诉你。”

    卢埃林看着里斯穿过田野，循着只有他能听得见的音乐往前走着。

    卢埃林耸了耸肩，赶着马匹，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向农场走去。那天晚上，他
像往常一样睡得很香。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发现里斯的床空着，他也没在意。他
以为他的这位冲动的工友在舞场上遇到了一个美丽可人的姑娘，或者是酒醉之后没
能走回来。大家开始干活的时候，他肯定会回来的。到时候，他肯定会向大家吹嘘
一番他的艳遇，或夸耀一番他的宿醉。

    可是，里斯却迟迟未归，不只是第二天没有回来，整个一个星期都没有回来。
周围村子里的人们都没有他的消息。卢埃林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怀疑。在出事的那天
晚上，那个地点方圆几英里的地方都没有人举办派对，也没有人演奏音乐。如果不
是为了掩盖罪行，他为什么要编造谎言? 警察认为是卢埃林杀害了里斯。

    幸运的是，有一个人为卢埃林奔走喊冤。这是一个农民，他不相信卢埃林有编
故事的天赋，他回忆说，过去，他就听说过关于听到奇怪音乐的故事。他建议卢埃
林把大家带到他最后看到里斯的那个地方。他们是在傍晚时分到达那个地方的，这
一次，当卢埃林站在里斯停下来听音乐的那个地方，奇怪的是，他确实也听到了音
乐声。

    其他人走上前，贴近卢埃林站在那里，他们也听到了那音乐——他们还看见一
群正围成一圈跳舞的小矮人。他们中间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农场工人里斯。他站在
小矮人中间，就如鹤立鸡群一般。

    卢埃林喊了一声，可是里斯还继续转着圆圈跳舞，痴痴地笑着。卢埃林径直走
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快我拉他! ”卢埃林高声喊道。大家一起上前，抓住了里斯，七手八脚地把
他拖出了圆圈。一共上去六个壮汉才把这个跳舞跳得如醉如痴的人控制住，并将他
拉到一边。直到他们上了公路，走了好几米之后，里斯才停止了挣扎，很不高兴地
问：“你们为什么拉我出来? 我只是想跳一会舞。”

    当他得知自己几乎已经跳了一个星期时，他根本不信，他觉得离开卢埃林只是
几分钟之前的事情。

    后来不幸的是，虽然朋友们想尽办法救助他，他还是没有久活于人世。他总是
念念不忘那神秘的旋律，不停地在田间小路、乡村公路、田野地垄问反复徘徊，想
再次听到那种音乐。他再也没法干活了，从早到晚一直精神恍惚。不久之后，他郁
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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