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篇  艾黎大留士

    在20世纪，威尔士有一位名叫艾黎大留士的老牧师经常向人谈起他年轻时的一
些经历。在他十二岁的时候，虽然也喜欢上学，但他受不了老师的严格约束，一天，
为了逃避老师的责打，他从学校里跑出来，躲到一个凹陷的河岸里。

    他在那里一连躲了两天，什么都没吃。一天，两个个子很小的人来到他的跟前，
说是可以带他到一个“开心国”。他欣然答应，跟着他们沿着一条小路向地下走去。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国度，只是这里的光线比较暗，到了晚上更是伸手不
见五指，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他受到了国王的接见，并成为王子的朋友和玩伴。
这个国家里所有人，不论男女，个子都很矮，但是他们的身体比例都很匀称，和侏
儒完全不同。人们都长着漂亮的金发，男子还留着长长的披肩发。

    在地下王国里逗留了一会，艾黎大留士就回家了。后来他又去那个神奇的地下
王国里走了好几次。他谁也没有告诉，只对他的母亲讲了这件事。因为他新结交的
那些朋友非常不信任生活在地上的人们，说他们言行不一、靠不住。艾黎大留士的
母亲听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很多他看到的神奇的东西，以为他在编故事。于是，她提
出想要看看证据，艾黎大留士答应给她带回一块金子作为礼物。第二天，他和国王
的儿子在一起玩耍的时候，悄悄地偷了一个金球，东西到手之后，他拔腿就往回跑。

    但是，他的举动被最初带他进入地下王国的那两个小矮人发现了。

    他们尾随着追出来。在马上就要到达艾黎大留士家门口的时候，两个小矮人追
上了他，他们从后面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曾经为他领路
的两个小矮人，他们脸上的友善已经荡然无存，只见他们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我不是要把它占为己有，”他结结巴巴的说，“我还会送回去的。我只是拿
给我母亲看看。”他掏出金球辩解道。

    他们没有原谅他。其中一个人一把从他手里夺过了金球。两个小矮人愤怒地对
他说了一大串话，虽然他一句也听不懂，但可以猜到，他们在诅咒他。

    小矮人扬长而去，内心充满羞愧的艾黎大留士转身朝他们追去，但那两个小矮
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跑到河岸上，却怎么也找不到连接地下通道的那个人口。
后来，他持续地找了一年，但终究一无所获。

    虽然后来年事已高，艾黎大留士仍然对当年在地下王国的所见所闻记忆犹新。
他还能记起他们曾经说过的几个单词和短语，当时正值少年时代的艾黎大留士很容
易就把那几个学会了。他还记得他在那里玩过的游戏、吃过的带有藏红花味道的奶
味布丁、美丽的国度，还有那些他出于轻率而欺骗过的善良的人们。每当他讲起童
年这段经历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潸然泪下。他一直把悔恨带到坟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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