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法国大地
“喂,没事儿吧?”
罗宾站起身来,问单纳。
“没事儿。”单纳摇了摇头。
众人都静静地坐在那儿发呆,身边放着数不清的耀眼的奇珍异宝。可是,如果
不能从这个洞里逃出去,这些奇珍异宝与那些土块沙石,绝对是一样的。
到了此时,他们并不在乎这些奇珍异宝了,他们也没有怨恨残酷无情的大僧官。
所有的人,在马上就要命丧黄泉之时,心情可能会非常平静,不存在欲望,也不存
在怨恨,只剩了一种已近乎于神的美好而纯洁的情操。
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捡起身边的一些宝石珍珠,又任意地抛了出去,就像在海
边抛石子的孩子,大脑里什么也没想。
“喂,昂得莱,咱们两个人居然是在奇异的不幸境遇中走到了一起。以前,我
们对着干,今天,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了。”
“不能这样说,怎么能定为要好的朋友呢?我是你的部属,请求你收下我,让
我永远做你的部属。”
“永远……哈哈,我们只能存活一两个小时了。”
罗宾大笑不止。
此刻,五盏灯之中有一盏突然灭了,可能由于灯油耗干了。罗宾把那盏灯拿起
来,举到耳边摇晃了几下,说声“哎呀”,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灯里的油并没有干……可能是氧气不足导致的。”
在这个比较小的地洞里,坐着五个人,氧气当然会渐少,二氧化碳却不断增多,
灯自然就灭了。
“然而,现在只是灭了一盏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那盏灯原来摆在右手旁边的石壁一侧。罗宾把另一盏灯也拿过来,放在那个地
方,垂下头观察了一会儿,这盏灯的灯苗,也变得晃来晃去了。再看其余三盏灯,
灯苗都是直直的。真是蹊跷!罗宾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盏灯。时间不大,这盏灯的灯
苗横着倒了下去,闪了几闪也灭了。
罗宾的眼里马上放出一道希望的曙光。他靠近右侧的石壁,将耳朵贴在上面,
纹丝不动地倾听着什么。
他感觉有一道空气不停地由石壁下面向上吹,虽然这道空气细小得如同一根线
一般。
“喂,昂得莱,过来一下!”
昂得莱听后,便爬了上去。
“将你的手放在这儿!”
“嗯,嗯,……有一小点儿风,从下面往上吹呢!”
罗宾将其余三盏灯凑在一块儿,照着石壁下面,细致地查找起来,果然,在石
壁跟下发现了一条裂缝,有许多青色的苔藓分布在裂缝的周围。罗宾用手指把一些
苔藓挖掉,马上便有一个粗粗的圆环露了出来。
“呀,是石环!”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罗宾把身上的小刀取出来,挖去苔藓和泥土,石环便全部显露出来。这个石环
是石壁下的石板上的。
石板的一部分是一个石门,石门上的把手就是这个石环。如果这个把手是铁的
或青铜的,应该早就锈得不能动了。正由于它是石头做的,所以只需要挖去周围的
泥土,便能够任意拉起它。
他们俩使劲儿拉了一下那个石环,然而石门丝毫未动,因为在石门与四周的石
缝里也塞满了泥土。他们用刀子挖掉那些泥土,又齐心协力地一拉,便发出了一阵
‘吱吱’的声响。石门真的动了。
于是,有一阵风从下面吹了上来。他们俩再一次使劲儿一拉,那扇石门便被拉
了起来。于是,立刻有一个四方形的洞口呈现在他们面前,洞里同样是特别黑。
拿过灯来照了下,发现里面有台阶,而且不停地有风由下往上吹。这就说明,
通过这个洞可以到达外面。
“有希望了!”
一发现了希望,他们都马上激动起来。罗宾、昂得莱、单纳都抓了许多宝石装
在衣服里,而后沿台阶向下走。台阶的尽头,又是一条地下道。这个地下道有两条
通向相反方向的岔路。
“我们应该迎着风走,因为风肯定是由出口吹进来的。”
说完,罗宾在最前面引路。
“好极了!见到光亮了!”鲁茜兴奋地大喊起来。
在前方非常远的地方,有一股非常昏暗的光,似乎是月光。
“那肯定就是出口!”
五个人心情激动地朝那儿奔去。跑了一段时间后,有一股草司钻入了鼻孔。继
续往前走,便到了一个光洁如水的地方,正是出口;大家欢天喜地地奔出石洞。
这时,高高地挂在半空中的那轮月亮,呈现一种奇怪的血红色。
“啊,这儿是……”
原来,这儿正是那个平顶金字塔旁边的树林。由于地下道弯弯曲曲,简直像一
个地下迷宫,因此他们根本分不清到了哪儿。
那座金字塔就矗立在丛林的对面。此时的金字塔红红的,如同抹上了鲜血一般,
简直成了一座红塔。
“月亮呈现这种不同寻常的色泽,可能要出现大的灾难,这也许就是大灾难来
临前的预兆吧……”
罗宾的话音未落,便传来了“嘟嘟”的声响,随后,地面就像水波那样起伏不
定,谁也不能站稳了。
树林里的大树也摇晃起来。
时间不大,“哗啦啦”的一声巨响,金字塔塌了下去。他们拼命地往丛林里奔
去,奔出丛林,便是大草原了。
一波又一波的地震,大地如同浪头似地不停地起伏、摇晃,那令人惊恐的“嘟
嘟”的地鸣声,仍在地下不停地响着。
“大家看那儿!”昂得莱大声喊叫着,声音怪怪的。
原来,在大草原上,白烟从各处冒出来,一股大风把白烟卷了过来,他们五个
人都被裹在了里面。白烟里有一种非常浓烈的硫磺味,几乎使他们窒息。
罗宾暗想,地下道里的硫化温泉肯定是已经涌出来了。而且,这场大地震,是
地下火山的强烈运动导致的。
“如此一来,那个地下道肯定会不存在了,留在里面的所有珠宝也肯定与泥沙
搅在了一起。”
现在,谁也不会再去考虑那些珠宝了。众人的惟一想法就是,怎样才能逃命,
只希望可以马上沿石壁爬到地面上,离开这个盆地。他们没命地向前狂奔。跑过被
大僧官烧过的那个树林时,只见那些被大火燃烧后的树木,黑乎乎,光溜溜的如同
魔鬼再现。
他们从树林里穿过,即将到石壁那头时,金字塔上的大岩石早已全部塌下去了,
一点儿也看不见了。另外一头的石壁也塌了很多,因此,鲁茜、安莉萨和受伤的单
纳,全部非常轻易地走了上去。
他们登上石壁,扭回头一看,无论是大草原还是树林,每一个地方都是白烟。
半空中的那轮血红的月亮,依然是非常浑浊。
“那个宝藏,将会长埋地下了。”
罗宾没有底气地说。
“依我看,埋在地下倒也好。知道有宝藏,总会有人费尽心机地去抢夺它。没
准儿,以后还可能有大僧官那样的十恶不赦的家伙,设计阴谋来杀人。”
单纳非常伤心地说。
后来,在单纳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一个土著村子里。
这个村子,位于那条溪谷对岸的悬崖下。站在金字塔的大岩石上遥望这边时,
他们见到过这个村子。
在悬崖脚下,有不计其数的岩洞。每一户人家住一个岩洞,这个村子就是由这
许多户人家组成的。像这样的村子,哪个地方都有,另有一些村子是由住在树林小
房里的土著人组成的。据单纳说,土著人数共有5万左右。
听说单纳回来了,那些土著人便凑了过来。他们都是各村的村长或旅长,都拥
护单纳作国王,宣誓忠实于他。
“祝贺你,单纳,你终于作了新国王了。为你祈祷,希望你成为一代明主。”
罗宾这样对单纳说。单纳表示感谢,并马上发誓要成为一个受国民爱戴的国王。
在单纳的村子里,罗宾他们四个人住了十天。其间,土著人去周围查找大僧官,
可是,最终也没有发现那家伙。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逃往了国外,还是在地震
时被压死在了地下道里。
经过这十天的休养,安莉萨和鲁茜母女俩都恢复了全部元气。于是,他们四个
人便要告辞单纳。
“这些珠宝都是你的先人存放的东西。”
说着,罗宾将从地下道里取来的宝石,都堆在了单纳的眼前。单纳却坚定地摇
了摇头:
“我不能收。珍宝是令人恐惧的东西。为了它们,有人做出各种坏事;为了它
们,有许多人流血、丧命。因此,珍宝简直是人类的敌人。请你不要留下。”
“不能这么说。要分清取得珍宝的人,是心地善良的,还是心狠手辣的。你的
王国,以后会与白种人国家打交道,到那时,你就能用这些珠宝换取你们需要的物
品。今天,你将它们小心收藏起来吧。”
他不顾单纳是收还是不收,统统把那些珠宝塞到了单纳手中。单纳便抓了四把
珠宝,给每个人塞上了一把。
“既然是这样,就把这一点儿送给各位吧,一来算是一个纪念,二来表达我的
一点儿感激之情。请大家在看到它们时,就想起单纳!”说到这儿,单纳泪如泉涌。
罗宾他们马上要启程了,单纳又带上20个土著人,护送着他们,为了安莉萨和
鲁茜母女俩,单纳又命令土著人做了两副简易担架,四个人抬一副担架,一块儿向
前走。
当走到被锦蛇缠绕并被罗宾解救的那个地方时,单纳跪在罗宾面前,反复表达
谢意。
他把额头贴在地面上,两只手握起罗宾的一只脚,放在自己的脑袋上。这种动
作的意思是,他会永远尊从于罗宾。
罗宾扶着他的肩头,把他拉起来。
“非常感谢你。我们两个人终生都是要好朋友。”
“不敢当。不能称为朋友。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永远是你的奴仆。”
单纳说道,又跪下,吻着罗宾的腿。
这实在是一个使人感动不已的场面。
次日,再一次发生了一幕令人感动不已的场景——当他们这些人来到埋葬导尔
顿博士的地方的时候,罗宾已经告诉了安莉萨和鲁茜母女,导尔顿博士的死亡经过。
他们便特意来到了导尔顿博士的墓前。
“博士的墓地,就在前边那棵大树旁。”
罗宾来到安莉萨和鲁茜的担架旁,一边指着前面的那株大树,一边对她们说。
突然,他非常惊讶地说:
“那……那不是猪豹吗?”
那头被称为猎豹的猛兽,正卧在博士的墓前面,一动也不动。
原来,猎豹还在这儿守着,它居然为死去的主人守卫坟墓。罗宾见了,忍不住
一阵心酸。
他讲出了猎豹的情况。安莉萨和鲁茜母女俩也禁不住流下了泪水。那只猎豹,
发现有人向它走来,便竖起了两只耳朵,它嘴边的银白色的胡须直动,显出非常警
惕的样子。罗宾独自向它走去时,它还能认出他,马上便垂着头,晃着尾巴迎了上
来。
“啊,猎豹!”
罗宾用手抚摩着它那坚硬的脑袋,它便发出“咕咕咕”的声响来,非常亲昵地
靠在罗宾的腿上,不停地蹭来蹭去。
安莉萨和鲁茜母女两个人,到别处摘来了一些白色的兰花,摆在了坟墓上面。
接着,跪在坟前大哭起来。两个人的眼泪如同泉水一样不停地流下来。
她们一边流着泪,一边伤心地抚摩着猎豹的脑袋。猎豹也非常低沉地吼叫着,
并不断地仰头看她们。
她们非常希望能把博士的尸体运回故里。罗宾听后,说:
“你们的想法能够理解。可是,这件事办起来难度太大。因为,这里是热带气
候,在温度这么高的情况下……”
说到这儿,罗宾实在是不忍心说下去。
博士的尸体,此时尚未全部化为白骨,要运走这具尸体,的确是办不到的。
她们母女俩,得知没有办法把博士的尸体运走,哭得更为悲痛了。但是,罗宾
实在是无计可施。
单纳站在一边,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便问罗宾。
“她们打算把博士的尸体运走,然而,遗体现在正处于腐烂过程中,没有办法
搬运。”
“不可能吧,我认为现在尚未腐烂,我们有独特的办法,能够让遗体始终不会
腐烂。”
单纳便讲出了那种方法。
原来,他讲的是制成木乃伊的祖传秘法。先取出尸体的内脏,然后用药草和某
种泥土填充体内,最后用树皮把整个尸体牢牢地包紧。单纳命令他的部属完成了这
项任务,最后,又将尸体绑成一件又细又长的行李,命令两个土著人架着,与众人
一块儿同行。
正当他们要启程时,猎豹不停地叫起来,声音非常伤心,它的身体在罗宾的腿
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又到那件绑着尸体的行李旁嗅来嗅去,一副难分难舍的神情。
安莉萨和鲁茜见了,又哀伤地哭起来。
“不如带着它一块儿走吧,你看行吗?”
见她们哭得这么伤心,昂得莱便这么问。
“行,这样也可以。”
罗宾同意了。
猎豹晃着尾巴,一会儿在众人前面跑着,一会儿又在众人后面跟着,与众人一
块儿向前走。
那是一条非常远的旅途,如果没有单纳和土著人们的帮忙,实在是难以走完。
最后,好不容易抵达尼罗河源头处的路肖大港。
罗宾和昂得莱留在这里的两艘轮船,始终在这里停泊着,静候着他们归来。
其他的几个部属,早就返回来了,他们也在等待着主人。他们与罗宾和昂得莱
失去联络以后,在树林里历尽难险,总算返回船上。
到了这儿,罗宾他们便与单纳和土著人们告别了,各自上了自己的的轮船,顺
尼罗河向下驶去。
到开罗后弃船上岸,后来,几经周折,终于踏上了法兰西国土。
由马赛驶往巴黎的高级车厢里,坐着三个旅客,一男两女。
从衣着打扮而言,似乎都是身份高贵之人。那位男旅客,是位中年绅士,他只
戴着一片眼镜;两位女旅客,一位是个贵妇人,她的年龄要比男旅客大一点,另一
位则是一个美丽高雅的小姐,看样子只有十八、九岁。
他们就是罗宾、安莉萨和鲁茜。他们三人在马赛时换了装,带着博士的尸体,
要赶回巴黎去。本来,他们打算带猎豹进车厢,但列车长不同意,只能用一只铁笼
子把它装起来,放到了货车上。
他们与昂得莱和他的手下人,在马赛时分了手。昂得莱说,他要去摩纳哥。
“他说要去摩纳哥赌场痛痛快快地赔一把,因为他身上装着那些单纳送给他的
珠宝。我认为,他不到输得精光之时是不情愿住手的。”
罗宾对着安莉萨说完,忍不住笑了出来。
“没错儿,他手里有许多珍稀的珠宝。我想……”
“你有什么计划?是不是也要去实现你的一个打算?”
“我计划建立一所孤儿院,地点是我的诞生地肖球市。”
“噢,要建立孤儿院……”
“我的孩子……”说着,她扭头瞅了一眼鲁茜,“我的孩子,据她讲,在你收
养她以后,仍是在街头流浪,生活非常凄惨,像孤儿一样。因此,出于照顾孤儿的
生活的目的,她想与我一块儿建立一所孤儿院。”
“是这样吗?鲁茜。”
由于发现罗宾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鲁茜感觉有些羞涩,脸一直红到耳根处,
只是使劲儿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这个计划太棒了。”
罗宾非常受感动。
火车逆风奔驰着,法国南部的景色的确是美不胜收。他们刚刚见非洲的秃山丛
林,面对如此秀美的自然景物,真是目不暇接。
列车员敲了一下门,便走进了车厢。他首先行了一个礼,随后,犹犹豫豫地似
乎羞于开口似地说:
“非常对不起,到倍吉这一段40分钟的旅途中,可不可以允许其他客人,过来
坐一下?”
“你让我允许其他旅客来我们这儿坐一段旅程?”
“对,有旅客要在下面的一个站上车,由于火车上的旅客都满了……”
“你的目的是让旅客到我们这儿来坐?”
“对,可是,这间车厢已经被你们全部包下来了,的确是不便于开口。”
“没什么,是一位旅客吗?”
“不,是两个……请你们多多帮忙,只40分钟,请谅解。”
那个列车员非常客气地退了出去。
时间不大,火车进了站,那个列车员领进来了一对似乎是富商的夫妇。
这一对夫妇,知道这间车厢已经被对方包下来以后,表现出歉疚之色。罗宾仍
是神情自若地与他们谈话,安莉萨也很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他们便放松了下来。
时间不长,那位夫人便与安莉萨母女谈起话来。
那个男的似乎是一个非常有钱的人,稍微有点孤傲之色。他自我介绍说,他是
某市的作珠宝生意的,将业务托付给了会计,自己到各地去旅游。他还非常得意地
说,现在是去瑞士游览。
“你太幸福了,令我特别神往。”
罗宾这么说着,心中却特别想大笑,但努力忍住了。可是,那个人对此没有丝
毫地察觉。
“我过去到瑞士去过……”
为了避免让对方发现他在笑,罗宾不断地用手绢抹嘴巴。
“这是我的第三次瑞士之行了。”
那个有钱人这样说着,同时将身体紧紧地靠在椅背上。罗宾又把嘴巴挡住了。
罗宾的谈话内容丰富多彩,谈话技法也胜人一筹,完全把那个男人吸引住了,
太太们也都停了下来,专注地听他说在瑞士旅行的一些旧事。
很快,40分钟的时间过去了,那两个珠宝商夫妻要在信吉车倒车了。
火车一进站,那个男人急忙把他的手提箱提了起来。
“我来帮你吧,我把这只手提箱从窗口给你递下去好了。”
“多谢,让你受累了。”
驶往瑞士的火车也已经进站了。倒车的这段时间非常短,那夫妻匆忙下了车。
他们从列车的窗口把那只手提箱接过去,便钻了开往瑞士去的列车,并一个劲儿地
朝这边的车窗招手。
罗宾看着那对夫妻,脸上洋溢着笑容。那个男人到车厢里刚坐稳,不经意间掏
了掏上衣口袋,立刻脸色苍白。
罗宾依然面带微笑地看着那个男人,只见他摸遍了身上的每一个衣袋,看那个
样子,似乎是有一个钱包不见了。
最后,他的脸色又好转了,原来又找到了那个钱包,是被放在了裤子后面的口
袋里了。他的神情马上自如多了,可是,看了一眼那个钱包之后,脸色又恢复了苍
白。
罗宾在这边的车窗里,瞧得非常清楚,“哧哧”地笑了起来。那个男人把手里
的那个破旧不堪的钱包,反反复复看了许多次,最后,又将那个钱包递给坐在前排
的他的夫人看。
他的夫人看了一下那个钱包,可能感觉有差,便小声地与他丈夫耳语了一阵。
那个男人听后大惊失色,马上垂下头去,细致地察看那个钱包,接着又看看罗宾。
罗宾仍在微笑地注视着他们,跟着,把一个塞得鼓鼓的钱包从衣袋里掏了出来,
在窗口处朝他们晃了几下。
那个男人见了,气得五官都挪了位。正在此时,列车的汽笛响了起来。罗宾乘
坐的列车驶出了车站。
罗宾笑了一会儿,将身子紧靠在椅背上,把大腿伸直,养起神来。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安莉萨问。
“没什么,我与刚走的那一对夫妻招了招手,与他们道别。”
罗宾这么答着,同时藏起了那个塞得鼓鼓的钱包。实际上,那个钱包是那个男
人的,是他把箱子从窗口递出去时,顺手摸来的。与此同时,他又在那个男人的衣
袋里放进了一个旧的钱包。
这个旧钱包,那一对做珠宝生意的夫妻大概还记得,正是他们一度使用过的那
只黑色摩洛哥皮制的文件夹。
而这一对所谓做珠宝生意的夫妻,正是大女贼莫丽和尼古勒装扮成的。
几天以后,谷苏太太收到了一个包裹。
寄件人没有署名,只知是从巴黎寄出的。
谷苏夫人很纳闷。把包裹打开一瞅,原来是一只黑色摩洛哥皮的酒袋,并用旧
报纸包着。
一察看,发现酒袋的底部已经被小刀一类锋利的东西割开了一个口子。
谷苏夫人还是回忆不起这只酒袋来。
“真是稀罕事,谁在开玩笑,把这么一个破东西寄了来?”
她的确不能想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她双眉紧锁,把那个酒袋提了起来,“咕
噜”一声响,有一个用报纸裹着的东西从里面滚落于地。
她更为不解,便把纸包打开了。然而,打开之后,禁不住大吃一惊:
“啊宝石……”
居然是一包宝石!并且全是珍贵的红宝石。见到这些宝石,她更是摸不着头脑
了。
“怎么有这些东西?喂,这些宝石……”
谷苏刚从果园里回来,一看这些东西,便问。
“是呀,我也不明白。”
她将宝石递给她丈夫,谷苏也非常奇怪。他在包裹里找了找,却未能发现里面
有什么附带的信。
对于这件事,他也感到无法理解,但不经意间,发现了那张裹着宝石的旧报纸。
在那张旧报纸的一个角落里,有一篇题为“麦杆之谜”的小报道,这一段短短
的文字用红色铅笔圈了起来。
谷苏拿着读了起来。
“这件事不是发生在我们这儿吗?”
“对,这正是很久以前,那个老乞丐图勒那来我们家里偷东西,后来藏在树上
假冒稻草人的事。”
“这样一来,我便懂了。”谷苏夫人说。
“在那时,揭穿图勒那的诡计的人,不正是来自巴黎的那个私家侦探吗?”
“嗯,我也想起来,他叫莫博,是巴黎非常著名的私家侦探。”
“这个酒袋子,正是他当时带走的那一个。”
“你这么一提醒,我也回忆起来了。然而,把这个酒袋子的底子割开,到底是
为什么呢?……噢,我知道了,在这个酒袋的底子里,以前肯定装着宝石了。由于
这是侯爵家使用过的东西,把一点宝石藏在里面,完全有这个可能。发现了这些东
西后,那位私家侦探便寄还给了我们。由于他是一位著名的侦探,因此非常诚实。”
谷苏夫妻便把这些珠宝,交到了村里的治安点。几天之后,来了一个警察。
“我们将这些宝石交给了警察局,警察局便向巴黎警察厅作了汇报,要他们去
与莫博先生联系。后来,莫博先生写来了回信。他在信中说这些宝石确实是在酒袋
的底子里找到的,只是谷苏先生一直没发现。无论谷苏先生是否知道,这些宝石都
应该是他的东西,因此原物奉还。这是警察局给你的正式公文,这是所有的宝石。”。
把宝石放下后,那个警察便走了。
与此同时,一位绅士驾着一辆新款汽车,在巴黎的香榭丽金大街上急驰着。在
驾驶座的一旁,有一个皮色非常美丽、样子像豹的猛兽,它的前肢合在一块儿,老
老实实地坐在那儿。那头猛兽满身的斑毛黑黄相同,就像天鹅绒一般,不停地闪着
光芒。
巴黎街道上的所有行人,都特别关注这匹猛兽,大家的目光中充满惊讶之色。
秋日的天空一片蔚蓝,阳光如银粉一般在空中闪耀着,人一要一仰脸,马上会
头昏目眩。路面上,如同刚被用抹布擦过似的,犹如镜面一般,这部新款轿车毫无
声息地驶过。
街道两侧的树木,到处郁郁葱葱,让人一见便感觉清新心动,这真是一幅迷人
的景色。一辆接一辆的汽车,如江水般接连不断地驶过,车身上都涂有高雅而漂亮
的颜色;车上的人,都是面带微笑。步行的人们在路边的树下穿梭不断。
这儿的女性也都特别漂亮,五颜六色的阳伞、五颜六色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帽
子,无不显得高贵典雅、美丽动人,令人心旷神恰。
“迷人的法兰西,靓丽的巴黎,明白吗?猎豹,这里是花的都市巴黎呀!”
罗宾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悄悄地对身边的猎豹说。
猎豹似乎是吓坏了,大大地瞪着眼睛。它的两只耳朵竖得挺直,嘴角处银须似
的胡子,在阳光中闪烁着,有武士的刚烈气质,也有闺秀的柔美婀娜。它的脖子上
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项目,上面有一条金黄色的链子,在阳光中闪动着光芒。
“靓丽的巴黎……花的都市巴黎……”
罗宾禁不住用口哨吹着这个古曲。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扫校
回目录